他面前摊开着项目计划书，修长的手指正停留在某一页的数据图表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纸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所以，你们耗时一个月，动用了最好的分析师团队，交给我的，就是这份漏洞百出，连最基本市场风险评估都做不清楚的东西？”

周叙缓缓抬起眼眸，面无表情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冷汗涔涔。

“这个并购案的杠杆率，你们是基于什么模型测算的？对手方上个季度的隐形债务，为什么在报告里轻描淡写？还有这里，预期收益的敏感性分析，参数设置简直业余得可笑。”周叙语速平稳，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指在报告最薄弱，最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而他对金融市场的洞察力和对数据的敏锐度，是让在场几位资深高管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地步。

“我需要的是能够为集团带来最大利益的方案，不是这种糊弄外行人的废纸。”

周叙随手合上计划书，眼神冷冽地看向项目主要负责人，那位低头不语的投资部总经理：“张经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周总，我”张总脸色煞白，想要解释，却在周叙冷沉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一些人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是周叙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嗡嗡作响的手机上，心中暗暗替这个不合时宜的来电者捏了一把汗。

周叙眉心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