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周叙又陷入了连轴转的忙碌中,几乎不见人影。
老宅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没有他低气压笼罩的、表面的平静。
林知意也借此机会,努力将晚宴那晚露台上混乱的心绪压回心底深处。
她不断告诫自己,周叙的反复无常和偶尔流露的异常,不过是豪门公子哥闲来无事的戏弄,当不得真。
她的目标很明确,平安生下孩子,拿到父亲的治疗费,然后离开。
任何额外的情感波动,都是危险且不必要的。
这天晚上,周衍因为一台复杂的紧急手术,需要留在医院彻夜值守。
他特意打来电话,语气充满歉意:“知意,抱歉,今晚不能回去了,你一个人早点休息。”
“没事,工作重要,你注意身体。”林知意握着电话,轻声回应。
对于周衍的体贴,她始终心怀感激。
刚挂断周衍的电话,手机还未来得及放下,屏幕便又亮了起来,是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但林知意一眼就认出,是周叙。
她的心下意识地一紧,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音乐声、谈笑声隐约可闻,但周叙低沉而带着明显醉意的嗓音却清晰地穿透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过来接我。”
林知意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很晚了,你让司机去接你,或者找甜甜”
“林知意。”周叙不耐地打断她,醉意让他语气里的恶劣更加不加掩饰,带着清晰的威胁:“半个小时,我要是见不到你,你就在家给我等着,我回去肯定让你哭得很惨。”
说完,根本不给她再反驳的机会,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林知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知道周叙说得出就做得到,他那种混不吝的性子,喝醉了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同样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林知意只能换上外出的衣服,拿起包和手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从书房出来的老爷子。
周老爷子穿着中式睡衣,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么晚了,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