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周叙也懒得再管她,转身走向卧室的方向,留下一句:“客房在左边第二间,里面有新的浴袍和洗漱用品。”
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
林知意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感受着周身渐渐回暖的温度,和他最后那句话里,那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别扭的关心。
她看着那杯还剩下半杯的温水,心里乱糟糟的。
今晚的周叙,似乎和平时那个只会冷嘲热讽、处处刁难她的男人,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可是,这一点点的不一样,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更看不透他了。
而卧室里,周叙靠在关上的门板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怕。
可看到她真的在冷风里等那么久,冻成那样,他心里涌起的却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和心疼?
这个词让他心头一跳,随即被更大的烦躁覆盖。
他一定是酒喝多了。
对,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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