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看着她微微低头时颈后细腻的肌肤,闻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食物香气,他胸腔里那股翻涌了一晚上的烦躁和暴戾,竟然奇异地,一点点地被抚平了。
面很快煮好了,清汤挂面,上面卧着一个嫩嫩的荷包蛋。
林知意将面端到岛台上,放下,看也没看周叙一眼,声音平淡无波:“面好了,吃完记得洗碗。”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向上次他指给她的那间客房,推门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她需要休息,也需要空间,远离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周叙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又看了看紧闭的客房房门,轻轻扬了下眉,片刻后,他走到岛台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味道很清淡,但不知为何,却让他觉得安心。
吃完面,他破天荒地自己洗了碗,然后回到了主卧。
只是,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他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知意锁门时那声轻微的“咔哒”声,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上,让他极其不舒服。
那个房间,那个空间,她将他隔绝在外。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和空虚。
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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