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色微沉：“我像是在开玩笑？”

看着他瞬间冷下去的脸色，林知意连忙低下头，掩下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小声回答：“不像。”

她重新拿起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心里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周叙主动提出要指导她的学业？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一直觉得她心思不正，攀附权贵吗？不是一直用最恶劣的态度对待她吗？

为什么突然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对面的男人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是因为她怀孕的反应，让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还是因为昨晚她睡在他怀里，让他暂时收起了尖刺？

林知意猜不透。

但她知道，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这或许是一个转机。

周叙在金融圈方面的确处于顶尖，不论是人脉还是能力，都是一个能够让她接触到更广阔知识，提升自己的机会。

一个或许能让她在未来，即使离开周家，也能有立足之地的机会。

她不能因为赌气，或者因为对他的恐惧和抵触，就轻易放弃。

想到这里，林知意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看向周叙，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坚定。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叙耳中：“谢谢你，周叙。”

周叙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写满了认真，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似乎又被一种更奇异的情绪所取代。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像是掩饰什么似的，低下头，专注地吃起了早餐，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并不算糟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