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的后半段，在一种难以喻的沉默中结束。

周叙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偶尔掠过对面始终低着头的林知意，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知意更是食不知味，苏晚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

终于，周叙放下了茶杯，示意侍者结账。

“走吧。”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顿饭最后还是周叙买的单，根本不给林知意结账的机会，她也只能默声跟在他身后离开。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一片寂静。

周叙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硬。

林知意将头偏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周家老宅门口。

林知意低声道了句“谢谢”，伸手去推车门，却在指尖触碰到门把手时，动作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神色淡漠的周叙，轻声唤道：“周叙。”

周叙正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眸，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她，声音冷沉：“又怎么了？”

林知意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哽住了，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细弱：“没什么，谢谢你今晚肯帮忙。”

周叙闻，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随即推开车门下车，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别这么多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主宅大门走去，背影决绝而疏离。

林知意看着他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掩下眸底的情绪，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垂下眼眸，准备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