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圣彼得堡的夏季渐渐走到尽头,北方的冷空气开始重新占据上风。
天气转冷,圣彼得堡这座城市似乎也在渐渐失去活力。街头上四处奔走散发传单的学生,躲在街角偷偷摸摸做接头演讲的活动家,一下都少了很多。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圣彼得堡的政治风气开始转冷,只是更多的人转向了更隐秘的私人沙龙和集会。不管是支持进步的还是维护保守的不约而同地选择偃旗息鼓,选择谨慎地掩盖活动的痕迹。
双方都小心提防着对方的试探,都不想过早地暴露己方的企图。
直到一个震惊的消息在圣彼得堡上流社会中流传,改革派召集了一次全国大会!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召开全国大会,早在一年多前改革派已经召开过这样的大会了。从会后流传出的小道消息看,似乎改革派已经完成了改组,似乎变成了一个更加富有纪律性的政党。
但这毕竟只是小道消息,没人能够证实。当时保守派对此也保持了极大的关注,甚至亚历山大二世都向尼古拉.米柳亭问询过相关情况。
是的,亚历山大二世不得不对此表达关注。因为俄罗斯毕竟没有开启党禁。成立政党依然属于违法行为!
当时尼古拉.米柳亭给与的答复是,改革派正在积极探索和研究开启党禁的相关事宜。
这个答复讲实话让亚历山大二世很生气,因为根本就是答非所问。我问的是你们是不是成立了政党。你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扯什么研究如何开放党禁,你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当时他拿尼古拉.米柳亭也没什么办法。其实就算尼古拉.米柳亭回答是,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当时舆论环境对他这哦沙皇很不友好,他一系列私情被公开曝光,同时被曝光的还有他给与情妇们的天价“包养费”。不管是这件事本身还是巨额的相关费用都让朝野哗然。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解放的农奴和普通的市民,当他们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才能勉强填饱肚皮的时候,当他们缴纳着巨额税费的时候,看看沙皇对情妇们的一掷千金,谁能不愤怒?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正是因为亚历山大二世的强烈反对,农奴制度改革法案中才取消了直接分配土地给农奴的相关条款,改成为必须出钱赎买时。针对沙皇的愤怒和不满就达到了顶峰。
所以在那一次,改革派的行动无惊无险就这么过去了。沙皇只能装作没看见,保守派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这一次仅仅在一年之后改革派又要召开全国大会。而且这一次根本就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地就说出来了,这就很打脸了!
“这是违法!严重的违法行为!”
只是很有趣的是,第一个站出来控诉改革派的居然是老阿德勒贝格。
其他的保守派大佬,不管是巴里亚京斯基公爵还是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对此毫无反应。
讲实话,这种现象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其实老阿德勒贝格本来也不准备多嘴多舌的,只是亚历山大二世命令他站出来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