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很平静地听着亚历山大二世提出的反对意见,他早就知道那帮保守派贵族不会消停,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特权受损,在这方面他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等亚历山大二世终于絮絮叨叨说完了,他才十分平静地反问道:“陛下,也就是说您也不赞同以上那些改动,对吗?”
亚历山大二世刚想点头称是,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笑吟吟地回答道:“我不是不赞成,我只是认为改革应该更加审慎,不可操之过急!”
德米特里心中冷笑不已,这已经是亚历山大二世第几次说要审慎了?我否定波波夫的愚蠢方案时,你说要审慎。我提出改革方案的时候,你还是说要审慎。
看来你的所谓审慎就是面对正确意见的时候要审慎,可是面对错误意见的时候就得打开绿灯。对不对?
德米特里实在是没耐心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他很直白地回答道:“那该如何审慎地进行改革呢?如果陛下您认为以上方案都属于操之过急,那我愿意听取您的意见,删除以上方案,只是那样自由分子会不会同意改革草案,我没有任何把握。”
亚历山大二世怔住了,他刚才之所以突然改口,原因也在这里。如果将这些方案通通否定,那么所谓的改革究竟改了哪里?总不能拿一个空头方案递交上去吧?那样改革派还不立刻就炸了!
他现在可不想招惹改革派,毕竟巴里亚京斯基公爵和波别多诺斯采夫伯爵他都搞不定,更别提再惹一个更狠的改革派了。要是这三派人马一起发难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坐稳皇位。
他看了看德米利特,又看了看保守派提出的反对意见,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逼着德米特里将改革方案改回去,改革派肯定不答应。可是真要改革,保守派又会炸锅。
这两派他一个都搞不定,这玩意儿怎么弄?
一时间亚历山大二世都迷茫了,进退两难的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就是这时候德米特里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军事改革已经势在必行,我们都很清楚,以前的军事制度已经不符合未来的战争趋势了,克里米亚战争的惨败早已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老的那一套已经没用了。如果继续墨守成规,如果继续守着那一套老掉牙的东西,未来的我们只会一败再败!”
亚历山大二世看了看他,张了张嘴,依然没能说出一个字眼来。他当然知道老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可是他需要喜欢老一套的那些人的支持啊!
屁股决定脑袋,他如果敢挪动屁股,那地位顷刻就会崩溃。
他不是不想改,实在是不能改啊!
“我能理解您的难处,”德米特里很是坦然地说道,“但请恕我直,就算您不想改,可您能拒绝自由分子吗?如果您能做到,那我可以立刻收回这些改革提案,一切都维持原状。”
亚历山大二世又张了张嘴,但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很清楚,就算他不想改也得改,他如果不改,那改革派就会立刻站出来接管改革大权,强行推动相关改革,那时候他更难堪。
德米特里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所以现在的形势很明显,我们只能进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