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关大炮的话,犹如一颗火星直接扔进了堆满火药的军帐。
整个中军大帐内,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爆发,几乎要将营帐的顶棚给掀飞出去!
“干他娘的!”
黑虎双目赤红,两把巨大的板斧被他撞得哐哐作响,魁梧如熊的身躯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
“这帮茹毛饮血的杂碎,竟敢如此辱骂大都督!给俺三千兵马,俺现在就出营,去剁了那个叫阵的蛮子!”
“算俺一个!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这些畜生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镇西关陈雄也是满脸煞气,握着厚背大刀的手上青筋暴起。
其余众人也是群情激愤,喊杀声震耳欲聋。
然而,反应最激烈的,却出乎意料地不是这些武将。
就连一旁的太子刘昊也猛地站起身来,原本苍白的脸庞因为极度愤怒而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奇耻大辱……,这是我大乾的奇耻大辱!”
听着蛮夷在大乾的土地上如此嚣张,甚至还扬要用赵元的头骨做尿壶,这种羞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拿孤的剑来!牵孤的马来!”
刘昊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刘仪,双眼喷火地大吼道:“蛮夷欺我太甚!孤今日要亲自跨马出征,哪怕是战死沙场,孤也绝不受这等屈辱!”
“皇兄!你冷静点!你这身体怎么能上阵杀敌?”刘仪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上前死死抱住刘昊的胳膊。
“让开!孤可是大乾太子!”刘昊状若癫狂,拼命想要挣脱。
“太子殿下!”
就在大帐内陷入混乱之际,一声沉喝从赵元口中发出!
只见赵元缓缓起身,周围众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光敬畏地看了过来。
“太子殿下,岂可冲动行事?”
赵元大步走到刘昊面前,神色严肃:“你现在可不是以前在上京城里那个受人保护的太子,你是大乾最后的正统旗帜!你若跨马拼杀出了岔子,这大乾的江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赵元的话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在刘昊头上,让他清醒大半颓然跌回了椅子上。
接着赵元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黑虎和陈雄等人。
“还有你们!是不是觉得在凉州打赢了一些山匪和边军,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赵元指着面前的沙盘,沉喝道:“你们睁开眼看看外面的地形!落风城外是开阔原野,正是戎狄铁骑最擅长冲锋的绝佳战场!咱们只有一万骑,在没有坚城险碍依托的情况下,其余步卒正面遭遇数倍于己的骑兵冲锋,不是送死是什么?”
赵元话音落地,所有人纷纷低下了头。
人群里的江寒也是眉头紧锁,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上前道:“爵爷,兄弟们不怕死。可若是任由他们在阵前如此叫骂辱没,咱们却闭门不出,大军的士气怕是也会大受打击啊!”
赵元闻,也是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冲出去杀个痛快?但他作为全军统帅,就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事实行,现在除了兵力和地形的劣势外,赵元心中一直还有一个隐忧。
那就是现在的赵家军,严重缺乏一个能够统御指挥大军作战的真正帅才!
江寒勇猛忠诚,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猛将,但让他带头冲锋杀敌没有问题。
可若让他在瞬息万变的混战中,调度各种兵马协同应敌,他显然是毫无经验。
至于黑虎和陈雄等人,更是彻头彻尾的冲锋战将,有时候连带兵都带不明白。
真要到了大军正面决战时,那他赵元就必须亲自坐镇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