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赶下去!杀!”
刘麒双眼通红,犹如一头暴怒雄狮,亲自率领着亲卫营,冲杀在最危险的城墙缺口处。
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化作无数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敌军被挑下城楼。
他浑身浴血,始终不知疲倦地砍杀着,甚至连枪杆都被鲜血浸染得触目惊心。
“杀杀杀!绝对不能让他们占据关隘城头!”
“顶住,都顶住,不能后退啊……!”
在刘麒的带领厮杀下,无数大乾边军将士,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韧性。
他们用血肉之躯去堵住城墙的缺口,前赴后继地去抵挡敌人。
有人被砍断了双腿,依然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拉着敌人一起跳下数十丈高的城墙,同归于尽。
大战开始不过片刻钟,可这片交战的关隘地域,却早已变成了一个吃人的巨大绞肉机。
杀戮,从清晨到黄昏,又从黄昏到黎明。
整整三日三夜!
数十万三国联军,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犹如不知疲倦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地轮番碾压。
西凉的攻城器械不断摧毁着大乾的城防,厥国的骑兵在城外进行着无情的弓弩袭击,景国的步兵则是填命般地消耗着大乾守军的战力。
二皇子刘麒虽然悍勇无双,但在这种绝对的数量碾压和车轮战之下,伤亡数字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直线上升。
五千……,两万……,五万……!
无数大乾儿郎的尸体从城墙上跌落,生生将那宽达数丈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都给彻底填平了!
有的地方,敌军甚至可以直接踩着高高堆积的尸山,直接冲上城墙!
“殿下!北门失守了!”
“殿下!南门城墙被西凉军的火药炸塌了!”
“殿下!右翼防线崩溃,厥国骑兵杀进城了!”
一个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不断传到刘麒的耳中。
刘麒拄着长枪,半跪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肩被西凉高手的冷箭贯穿,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体,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模糊。
他转过头,看着防御城池内满城燃烧的大火,看着那些还在死战不退却已经十不存一的边军将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犹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败了。
这条他苦心经营了数年埋葬了无数大乾忠魂的西陲防线,在数十万异国联军的疯狂碾压下,终究还是全线崩溃了。
“天亡我大乾啊……!”
刘麒仰天发出一声凄厉不甘与悲凉的长啸。
“殿下!优势在敌存战为上,不能再拼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几名浑身是伤的亲卫统领拼死冲到刘麒身边,架起他道:“防线已经彻底完了,咱们如果全都死在这里,大乾的西北就真的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下令撤退吧!退守天狼关!只要天狼关还在,咱们就还有希望啊!”
刘麒死死咬着牙,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看着那些犹如潮水般涌入城内的敌军,自然知道大势已去,再拼下去这剩下的二十万大军也将全军覆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