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骑在神骏的黑马上,面沉如水。
他没有笑,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甚至连一丝嘲弄的情绪都欠奉,只剩下一种看待死物的绝对冰冷。
他看了看刘易,又看了看那些被迫拿着兵器挡在刘易面前的京营士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赵元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漠地,向前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猛地一握!
“咔咔咔咔咔――!”
伴随着赵元这一个简单的战术手势,所有赵家军将士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机括声!
一排排重甲陌刀手与长枪兵,整齐划一地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万余寒光闪闪的长枪犹如死亡森林般瞬间平举,直指京营大军的咽喉!
而在他们的身后,黑压压的弓弩手同时将特制的破甲重弩上弦,密密麻麻的冰冷箭簇,犹如锁定了猎物的毒蛇,死死瞄准了处于包围圈中心的九龙战辇!
冲天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狠狠冲击在数万京营大军的身上!
“哗啦――!”
京营大军的阵型瞬间一阵骚动,前排士兵被这股恐怖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许多人兵器都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战辇上,伪帝刘易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重弩,感受着那股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的冰冷杀意,他那脆弱的帝王幻梦终于被残忍地戳破。
“放肆!大胆!”
刘易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赵元!你想干什么?”
“朕钦封你为王你都不要?你竟敢用强弩指着朕?你是要造反吗?你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乱臣贼子!现在还想要弑君不成?”
“弑君?造反?”
赵元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并不大,但在雄厚真气的裹挟下,却犹如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刘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称君?”
赵元长剑直指战辇上的刘易,怒声道:“你一个弑父篡位毒害先皇的畜生!为了坐稳龙椅,不惜割让大乾西陲引狼入室卖国求荣的奸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代表着大乾正统的万军阵前狂吠?!”
此一出,数万京营大军顿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许多底层的士兵和不明真相的将领,虽然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刘易篡位的传闻,但在朝廷的高压封锁下,谁也不敢确认。
如今赵元当着两军阵前,如此直白地将这些惊天丑闻抖落出来,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你……,你血口喷人!朕乃先皇遗诏传位!你这逆贼污蔑朕,该当诛九族!”
刘易犹如被踩到了痛脚的毒蛇,歇斯底里地反驳着,但他那躲闪的眼神和颤抖的双腿,却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虚伪与恐惧。
“遗诏?”
赵元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卷被鲜血染得斑驳的明黄色绢帛。
“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先皇遗诏!什么才是大乾正统!”
明黄绢帛是大乾真正的正统储君,太子刘昊在弥留之际,咬破手指,用尽最后的心血写下的血书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