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整个朝堂瞬间死寂一片!
但是旋即,所有人顿时如梦大醒,纷纷跪伏在地!
“臣等,参见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霍渊带领下,满朝文武与赵家军将领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大乾的大义名分,在这一刻,终于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彻底稳固!
然而,登基大典还未完全结束,赵元便已离开了太和殿,没有贪恋半点权势。
与此同时,他一把将刚刚接过的摄政王大印塞给一旁的钟子期,连朝服都没换,依然穿着那身染血的龙鳞重甲,大步流星地走下了龙阶。
“大都督……,不,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霍渊连忙起身问道。
“没时间了!”
赵元一边向殿外疾走,一边快速果断地下达着战略部署:“霍老将军!子期兄!上京城的防务朝堂的清洗,以及那刚刚收编的数万京营大军,我全权委托给你们二人统筹!如果谁敢在这时候给女帝使绊子,不用上奏,直接满门抄斩!”
“江寒!黑虎!立刻集结两万赵家军重骑兵与云阳轻骑!一人三马!给老子抛弃所有不必要的重型辎重和帐篷!”赵元跨出太和殿的大门,抬头看了一眼西方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残阳,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燃烧起了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疯狂战意。
“高老管事刚刚通过秘密水路,将天工别院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第一批‘震天雷’与改良火器,运抵了上京城的码头!立刻派人去全部装车!”
“王爷,您这是要……?”江寒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上京城的局势已定,但西线的弟兄们,还在拿命填那个无底洞!”
赵元翻身跃上那匹浑身漆黑的战马,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嘶鸣。
“带上咱们的火器,带上最快的刀!”
赵元手中宝剑直指西方那万里之外的苍茫大地,发出了震动九霄的雷霆怒吼:“随本王挥师西进!驰援天狼关……!”
数日后,西陲,天狼关!
西线的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呜咽着穿过早已千疮百孔的天狼关隘。
这曾是大乾西北最引以为傲的钢铁屏障,如今却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城墙上,暗红色的血渍层层叠叠,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青砖颜色,只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那是万千将士的生命在这冷风中风干的味道。
破碎的战旗在风中疯狂抽搐,像极了每一个守城将士濒死前的挣扎。
二皇子刘麒,此刻正手持那一杆断了半截的龙胆亮银枪,半跪在城墙的豁口处。
他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紫金锁子甲,此刻早已被斩得支离破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鲜血顺着他的铠甲边缘滴答落下,将脚下的城砖染得一片殷红。
在他身后,是那已经不足二十万的残存边军将士。
这群大乾最刚毅的铁血汉子,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与绝望。
他们有的失去了双臂,只能用牙齿死死咬着敌人的喉咙;有的被开水烫烂了半张脸,却依然凭借本能将滚木石推下城墙,以此来延缓那一丝覆灭的时间。
但这有什么用呢?
城外,是黑压压的,足以让人产生灵魂战栗的数十万三国联军!
西凉铁骑厥国精锐狼骑景国重装方阵,三股在平日里足以横扫任何敌人的力量,此刻正像一群贪婪的恶鬼,围拢在天狼关的四周。
他们没有什么精妙战术,数十万大军带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任何守城者的心跳停滞崩塌。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