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算你们运气好!”
    赵虎看着狼狈退回来的手下,脸上火辣辣的。
    “下一轮,轮到你们进攻!”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泥腿子,有多大的本事能攻破我三百精锐的龟甲阵!”
    第二轮攻防交换。
    卢璘目光扫过全军,最终落在了周平身上。
    “周平。”
    “在!”
    “你率斥候营与弓手,共计两百人,负责主攻。”
    此一出,不仅赵虎愣住了,就连新军这边的牛大力等人都面露诧异。
    两百人?
    还是弓箭手和斥候这种轻装兵种?
    去冲击三百重甲精锐组成的防御阵?
    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赵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嗤笑,眼中的轻蔑更盛。
    “卢大人,你这是没人可用了,还是直接认输了?”
    卢璘没有理他。
    周平领命,带着两百名士卒出列。
    没有像赵虎那样直接发动正面强攻。
    “弓箭手,抛射!压制!”
    “斥候营,两翼散开,袭扰!”
    周平一声令下,上百支羽箭腾空而起,越过战阵,朝着玄甲精锐的后方落去。
    虽然无法破开玄甲,但密集的箭雨,极大地干扰了对方的阵型和视线。
    与此同时,数十名斥候营的士卒,利用校场的地形,不断从侧翼穿插,投掷石块,虚晃一枪就走,让摆开铁桶阵的玄甲精锐疲于应付,烦不胜烦。
    不远处,卢璘声音再次响起。
    九山河沙盘锁定,敌方阵眼,赵虎身侧旗手,其左肩护甲连接处,存在缝隙。
    “周平!”
    “佯攻左翼,三轮急射!”
    “主攻右翼薄弱处!”
    “目标,三号位,赵虎身边旗手,射!”
    周平眼神一凝,瞬间会意。
    一边指挥部队继续袭扰,一边悄然后撤几步,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特制破甲箭,弓开满月!
    场中玄甲精锐的注意力,果然被佯攻的左翼吸引。
    就是现在!
    “嗡!”
    弓弦震响!
    一支羽箭,撕裂空气,在所有人目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从数名玄甲护卫的缝隙中穿过!
    “噗!”
    一声闷响!
    赵虎身边那名高举大旗的旗手,肩膀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哼,手中旗杆再也握持不住!
    “哐当!”
    帅旗轰然倒地!
    旗倒军心乱!
    三百玄甲精锐看到帅旗倒下的瞬间,脑子嗡地一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原本固若金汤的龟甲阵,出现了混乱!
    “全军!冲锋!”
    周平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弓一甩,抽出腰间佩刀,怒吼着第一个冲了出去!
    两百名新军士卒,气势如虹,狠狠地捅进了玄甲精锐混乱的阵线之中!
    赵虎脸色铁青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帅旗,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百玄甲精锐面面相觑,而后低着头,之前傲气荡然无存。
    输了。
    两轮演练,一攻一防,引以为傲的战阵和个人武勇,在新军面前,被这般轻易击溃。
    这怎么可能?
    “我不服!”赵虎突然扯一嗓子,青筋暴起,双眼通红。
    “这不是我手下弟兄们不精锐!”
    “是你指挥得好!”
    “要论单兵素质,你这群泥腿子,给我手下这帮弟兄提鞋都不配!”
    赵虎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不承认失败。
    而是卢璘指挥的问题,两边互换,结果也是一样。
    虽然这么说,等于是直接承认自己指挥比不上卢璘。
    但比起这个,赵虎更不愿相信自己弟兄们比不过新军这群泥腿子。
    “你他娘的输不起是不是!”牛大力当场就炸了,巨斧一横,就要冲上去理论。
    周平、吴莽等人也是怒目而视。
    “都退下。”卢璘抬手,制止了众人。
    而后缓步走到赵虎面前。
    “赵将军说得有理。”
    “军队的强大,确实不能只看一时胜负,更要看每一个士卒的底子。”
    “不如这样。”
    卢璘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