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宗掌门走到炼药台前三丈处停下了脚步。她歪着头打量着赵大雷,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被魔气侵蚀后特有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碎冰的刀片,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实则字字带刺:“赵神医果然好手段。上次在拍卖会,本座不过是一时大意让你钻了个空子。今日看来,你不但医术了得,炼丹也是一把好手。”
她顿了顿,往炼药台的方向又迈了一步。这一步的跨度不大,但她脚底的石板在接触到她鞋底之前就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上浮现出细密的紫色纹路,与她眼眶周围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的嘴角往上一拉,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长玩味。
“不知你这身本事,能护住你那医馆几时?”
这句话一出,连坐在第三排的古鸣都握紧了膝上的雷击木剑。
他不怕她,但他深知这个女人的实力,拍卖会那晚赵大雷是靠着天眼找准了旧伤破绽才小胜一筹,不是正面实力压制。如今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威胁,要么是已经修复了旧伤,要么是带了什么新的底牌。洛瑶的天眼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短暂地捕捉到了她丹田位置的气机变化,那枚入魔旧伤还在,但旧伤周围覆盖着一层极其浓郁的黑色光膜,和失活内脏表面增生的恶性组织一样具有代偿作用的伪愈结构。
她用大量的魔气强行包裹住了旧伤来弥补那个破绽,代价是体内魔气的消耗速度加快了好几倍,战斗力能维持的时间也许不长,但在她魔气耗尽之前的每一秒,她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后期实力。
赵大雷依然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鼎中那团即将成型的药液上。破境丹的收丹时机只有短短的三次呼吸,他用天眼锁定药液中最核心的变化。药液已经到了浓缩的极限,原本拳头大小的一团已经缩成了龙眼大小,表面的金色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快,中心的金色漩涡开始逆时针旋转,那是药力即将完成最后转化的信号,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出现的反向涌浪。
第一息,他将破障草的辛烈之力作为“破”的核心收拢,雷火温度骤然提升,鼎底蓝金色的火焰往上猛然跃升了半寸,将那股辛烈药力牢牢锁定在丹丸最内层。第二息,他将三百年野参的浑厚补力作为“补”的外壳包裹上去,雷火温度骤降,火焰从蓝金转为柔和的金黄,让补力均匀地覆盖在丹丸表面形成一个温润的保护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