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你就去跟村头癞子见个面,他要是愿意给一百块彩礼,你就嫁过去!”
“癞子?”
夏小玉是真的震撼到了。
“那癞子比我外公都大两岁吧?这媳妇都打死几个了!”
水花哭得更凶了,身子都在发抖,紧紧抓着夏小玉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哪能嫁给他啊前天晚上偷了家里二十块钱跑出来的,一路坐拉煤的敞篷车过来的,冻了两夜,才找到这儿”
看着眼前满脸泪痕、浑身瑟缩的女人,夏小玉心里又酸又疼。
说起来,她和水花还是同乡,外公家跟水花家就隔了两道田埂,小时候两人还一起在村头槐树下跳皮筋、拾麦穗。
当初她嫁去厉家,成了营长媳妇,水花家就憋着口气,托人给水花找了个连长,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局。
夏小玉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得了,今个儿这省城算是去不了,至于水花,这帮肯定是要帮的。
就是这个帮法,她得好好想想。
“走走走,先回家里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你看你这造的皮里片里的样儿,外人见了还不知道咋想呢!”
夏小玉说完,二话不说,拽着水花的胳膊就往外走。
水花是实在走投无路,才硬着头皮来找夏小玉的。
来之前,她连被劈头盖脸骂一顿、再被赶出门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十里八乡名声“不咋地”的夏小玉,竟然真的肯收留她。
这事儿,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水花就这么低着头,跟在夏小玉身后往家挪。
一路上踢着小石子,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也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慌的。
夏小玉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一把攥住水花的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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