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是向何团长借的,说好一个月还,他也没推辞。
钱交接了,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之前的相处,除了争吵便是别扭,何曾有过这样心平气和却无比尴尬的时刻?
厉砚川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夏小玉则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才猛地抬起头,视线却飘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
“那个对不起。”
厉砚川心头莫名一紧——她又闯什么祸了?
“我、我没来得及说文医生去支援大西北了。我本来想找张政委问问你在哪儿,让你回来送送,解释解释的可一忙,就给忘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愧疚,“让你错过了见文秀最后一面实在对不住。”
厉砚川怔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他没想到,夏小玉竟能想到这一层,还为此郑重道歉。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只得轻咳一声,故作淡然。
“没事。赶得上就送,赶不上也没什么。”
可他这番刻意表现的“淡然”,听在夏小玉耳中,却成了强压下的“失落”。
完了,他肯定难过极了。自己真是造孽。
原本准备好的、关于“尽快离婚给人腾地方”的话,此刻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人都远走大西北了,她现在再说这个,倒显得像是幸灾乐祸。
算了,暂且就这样吧。
“那屋子收拾好了,你先在旁边屋凑合一下。我和水花住原来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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