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将士们渴望功勋,而这是建立功勋最佳的时机!
没有哪个时候比敌退我追更容易建立功勋了。
原本若即若离的对抗厮杀,瞬间变成肆无忌惮的,若即若离的追杀和气急败坏的逃窜。
李乞臣都快疯掉了!
自这支重骑兵组建以来,这是最憋屈的一战。
没有之一!
曾经他们只是他的亲卫,后来他们成了整个回纥最巅峰的骑兵,数战数捷,从未有一合之敌。
可今日,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他们遭遇了组建以来第一次灰溜溜的逃跑。
像个夹缝里的孙子。
惊天雷的轰鸣之声在耳畔不断炸响,发狂了的战马,人仰马翻的骑士。
李乞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完全无能为力。
他现在只能撤。
他心中有一万个想折身杀回去的冲动,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这么做了,连他自已都有可能回不来。
陈无忌这厮太鸡贼了。
鸡贼到他根本抓不到破绽。
明明是仓皇接敌,可他麾下这些骑兵就跟早就演练好了战术一般,切入战场非常的丝滑,初一接敌就瞬间分成好几股兵力,你上我下,你下我下,轮番袭扰。
这种打法,李乞臣有一种冷不丁闯入了苍蝇窝的感觉。
打不到几只苍蝇,可苍蝇老是反反复复的在他眼前晃悠。
恶心他,扒拉他。
“殿下,不能这么下去了。”
一名骑士人马俱喘着粗气冲到了李乞臣的身边,战马喘得跟中了邪一般,马蹄都跑乱套了,马上的骑士面甲之下传来阵阵呼呼的喘息声。
李乞臣只是听声音就分辨出了说话之人是谁。
这是他麾下统领妹勒,一个酷爱已婚妇人的家伙,老喜欢钻那些腰宽屁股大女人的毡房,并以此为美,逢人便炫耀他在某一个夜晚的疯狂战绩。
“我知道,但还能如何?陈无忌如同烦人的马蝇,我军人马皆已疲惫,还能如何?”李乞臣闷声喊道。
妹勒喘着粗气高声喊道:“殿下,让末将带人留下殿后吧,再这般下去,恐怕所有人都走不掉。”
“你他娘的少放屁,你能挡住多少人?”李乞臣怒吼,“回头看看身后,陈无忌是三路齐头并进,左右后三路袭扰,你能挡住多少?”
森寒的面甲挡住了妹勒的表情,但李乞臣却仿佛看到他在笑。
“殿下,我还有两百二十八名部下,挡住三个方向足够了。”妹勒喊道,“哪怕我只能挡住他们一刻钟,殿下和其他的将士就能赢得生还的机会,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陈无忌囤积的惊天雷明显还没有用尽,再让他们持续这么扔雷,我们……恐怕回不去。”
“少放你阿妈的狗臭屁,我们是回纥最骁勇善战的骑士,怎么可能会覆灭在这穷山僻壤之间,你他娘的给老子跑,再废话,劳资抽死你!”李乞臣怒吼。
妹勒摇了摇头,“殿下,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说大话!陈无忌定然早已洞悉了我军的计划,他这是守株待兔。”
“殿下,末将多嘴一句,不能再轻视陈无忌了,这绝对是我们回纥最大的敌人,承认他的厉害,并不是我们的无能,反而是英雄之见!”
“我们翱翔在高原上的回纥人,从来不惧怕失败,也不惧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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