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个踉跄蹲坐在床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无论阿信是什么人,刚才的事情被他看到,接下来他很危险。
    可现在他能怎么办?
    跑是跑不掉的,因为门口有豪哥的人,就算他去厕所,豪哥的人也会跟着。
    本来是为了保护他,毕竟鬼佬知道他没死,很可能再次行动。
    现在,保护他的人,却成了催命的守门鬼。
    强撑着不适缓缓躺下,将床边的围帘拉上来,没有让人察觉到异常。
    当身影隐藏起来后,他迅速找出纸币写道:阿信,千金堂,传递情报。
    将整张纸撕下来,恢复到原样,便将有字的地方小心撕下来,其他的全部塞进嘴里脱了下去。
    至于情报,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拧开床头架子的塑料塞,将其放了进去。
    黑帮想要让一个人消失,肯定是连人带东西全部消失。
    唯有医院的病床,他们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能保证豪哥有没有问题,不敢让门口两人传递情报。四周又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出此下策。
    只希望阎解放知道他出事的消息,能关注到医院。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仿佛等着什么一般。
    果不其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围帘直接被拉来,花衬衫映入眼帘,是阿信!
    他没有说话,仿佛等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同样的,阿信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病床跟仲孝文身上打量。
    骤然间,他发现病床架子上的塞子,居然没有灰尘,跟其他的塞子一对比,他即可明白了什么。
    走上前去,将塞子拔出来,果然发现了一张纸条。
    “我去你大爷的,这特么是黑帮马仔,市局老刑侦都没这么眼尖。”
    躺在床上的仲孝文瞳孔微张,整个人绝望了。
    “自己人。”阿信的声音压的很低,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
    鬼特么的自己人,自己人做事鬼鬼祟祟的?
    “他接下来不会要跟我说,千金堂是家里的生意吧!”
    他如是想道。
    “千金堂是家里的生意。”
    阿信头大如斗,他只能这么解释。
    照理来说,他不应该跟仲孝文说任何事情。
    没办法,他的行踪暴露了,好在是自己人看见。
    可这个自己人是个雏儿,还在考核范围内。
    所以,现在要想把事情影响降到最低,就必须要跟仲孝文坦白。
    如果仲孝文将这件事跟豪哥说,倒也没有什么,就怕这小子说给别人。
    到时候引起新义团的注意,他的身份就隐藏不下去了。
    两相比较,还是坦白影响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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