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摇了摇头,指着白切鸡开口:“彭叔,你家的菜太好吃了。”
    “那自然,这道菜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从清朝起就跟着粤省老师傅的方子做,手艺传了好几代人,地道老味道,一口就让您尝出百年底蕴。”
    彭叔一脸傲娇:“都干几十年了,街坊邻居没有能挑出毛病来的。”
    阎解放头如捣蒜,满脸赞同:“我是北方的,别的店我都吃不习惯。”
    “那是你没吃到正宗的。”
    “特别是这个白切鸡还带着鸡汤,靓汤喔!”
    “嗨,我们店的鸡汤…恩?鸡汤!!!”
    彭叔猛地回过神,双眼瞪得浑圆,像铜铃似的凸起。
    他抄起筷子狠狠往白切鸡里一戳,扒拉两下,汤水在盘底打着旋儿冒出来。
    青筋顺着他握筷的手背暴起,突然将筷子倒攥在掌心,骨节捏得发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筷子当匕首扎下去。
    阎解放放下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有个粤省的朋友跟我说,要是白切鸡里面有汤,就让我把桌子掀了。”
    白切鸡讲究皮滑肉嫩,若带有过多汤水,会使鸡皮和鸡肉被泡软,影响其爽滑、鲜嫩的口感,也会稀释鸡肉本身的香味。
    白切鸡带汤相当于做锅包肉用买的番茄酱,相当于尖椒豆皮没勾芡。
    “嘿,你指着老板鼻子骂都没人说什么。”旁边的食客听了个明明白白,戏谑的玩笑道。
    “白切鸡有汤你把老板白切了都没人说你。”又有另一个人调侃道。
    “去去去,吃你们的。”
    彭老的脸涨得比蒸笼还红,青筋在脖颈突突直跳。
    他抓起那盘“问题鸡”时,瓷盘撞得桌沿“当啷”作响:
    “对不住,这顿算我的…黄家骏!!!”
    吼完便旋风般冲进后厨,门板被摔得震天响,连带墙上贴着的“后厨重地
    闲人免进”标语都跟着簌簌发抖。
    小店里到处都是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要气炸了。
    “我说今天的味道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咸香味的不一样,原来是味道被冲淡了。”
    何春莲跟胡太太憋着笑,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太坏了!
    她们还真把阎解放的话当了赞赏,以为人家夸白切鸡做得地道呢!
    结果事后一琢磨才反应过来,好家伙,人家那是话里带刺,拐弯抹角在吐槽。
    “嗨,我北方人不懂这个,还以为是老板送的靓汤,误会,纯属误会。”
    阎解放一脸无辜模样,反正就是打死不承认。
    在港城跟粤省吃饭,只要老板是个好面子的,你可以说:你的糖水真甜,不像别家的。你的啫啫煲真多汁,真下饭。你的乳鸽很香哦,干脆没有汁。你的烧鹅皮很软,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