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亮号邮轮的甲板上,爱德华举着香槟杯,望着翻滚的海面发呆。
    最近一连串诡异的事,让他心里直发毛,那些买过他情报的人,一个接一个人间蒸发。
    因为他特意根据地址去找过,想要卖出更多的情报换取酬金,无一例外找不到人,虽然原由很充分,但他还是察觉了不对劲。
    他这人虽然反应慢半拍,但不傻。
    原本以为上头早把他忘了,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钓鱼的饵,还是被蒙在鼓里强行上岗的那种。
    “贝琳达那个臭婊子!”他气得把杯里的香槟一口闷了。
    要是当初贝琳达跟他说清楚,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犯不着连他都骗。
    最气人的是,连根毛都没捞着,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吃饭都成问题。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穷也有点家底。
    光是几个高档会所的会员卡,就够他撑一阵子。
    最近他天天泡在会所里,把那儿当自个儿家,要是再这么穷下去,大不了把会员卡转手卖掉。
    更绝的是,每张卡能带个伴入场,他甚至盘算着,给那些有钱没门路的主儿“开后门”,赚点外快。
    想到这儿,爱德华苦笑一声。
    有钱人嘴里的“没钱”,剩下这点家当,普通人干一辈子都挣不来。
    他也是来到港城之后才见识到有钱人的生活,完全不是他这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仔能想象到的。
    “呼!”
    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把空酒杯往栏杆边一搁,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海风里飘来烤牛排的焦香,他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正经吃东西。
    转身推开雕花玻璃门,顺着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往下走,奢华的宴会厅亮得晃眼。
    大厅里摆满了长条桌,白色桌布熨得笔挺,银质刀叉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每张桌上都立着插满红玫瑰的水晶花瓶,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靠墙的餐台上堆成小山的海鲜泛着诱人的橙红色,黄油烤生蚝滋滋冒热气,三文鱼刺身码得整整齐齐,配着绿莹莹的芥末。
    甜点区更是热闹,蛋糕切得方方正正,慕斯淋着琥珀色的焦糖,服务生端着银盘来回穿梭,新烤的法棍香气混着黄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爱德华要了一份香煎牛排,便朝着餐桌走去,环视整个宴会厅,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骤然间他眼睛微眯,一个不算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他!”
    在贝琳达的府邸见过一面,两人并没有说话,但从贝琳达的态度可以看得出,应该是很熟悉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
    阎解放无语了,他就吃个饭而已,没想跟爱德华接触,这货就是个灾星,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朝这边走过来了。
    更可气的是霍老二,一上游艇就跑的没影了,徒留他自己在这里。
    “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
    闷头吃饭的他抬起头来,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阎解放佯装思索的样子。
  &nb-->>sp;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