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
他轻手轻脚溜到厨房,灶台上冷冷清清,锅碗瓢盆都归置得整齐,倒是后面隔间的门虚掩着,里头隐约有脚步声。阎解放猫着腰凑过去,扒着门缝一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隔间里,陈雪茹正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鼻尖都快贴到那块油光锃亮的猪头肉上了,肉皮红亮,肥瘦相间,靠近嘴边的地方还留着个圆圆的牙印,显然是忍不住啃了一口。
“好家伙,躲在这儿偷吃呢。”阎解放心里乐呵,怪不得前院后院都找不着人,合着在这儿解馋呢。
他正想着待会儿怎么打趣她,就见陈雪茹盯着那块肉,眉头皱得紧紧的,喉结动了动,那副又馋又纠结的模样,活像只盯着骨头却不敢下嘴的小猫。
阎解放实在憋不住了,“砰”一声推开隔间门:“想吃就吃啊,你还能看饱是怎么着。”
陈雪茹吓得手一抖,油纸包差点掉地上,回头见是他,脸“腾”地红了,嘴硬道:“谁、谁偷吃了?就是看看……这玩意儿太油腻,不能多吃。”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还恋恋不舍地瞟着那块肉。
这年头孕妇讲究多,生冷的不能碰,变质的碰不得,最忌的就是这种肥腻东西,家里老人天天在耳边念叨“吃了堵心”“不消化”,她刚才也是馋得慌,才偷偷切了一小块,结果咬了一口就不敢再动了。
阎解放才不管这套,伸手把油纸包端过来,径直往案板走。“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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