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在外人眼里,我这笔交易荒唐至极,怎么算都亏本。但你只算了物件的市场价钱,不清楚它对我的意义。这不是我在外随便淘来的杂件,是家里祖辈传下来的私物。早年时局动荡,家中大批旧物四散流失,这张卡片就是当年遗失的物件之一。”
“这么多年,我私下四处打探,才终于查到下落。市面上的古玉珍宝再好、再贵重,终究是身外之物,错过还能慢慢搜集;”
“可祖辈留下来的念想,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往后再也找不回来了。不管要付出多贵重的藏品,能把祖辈旧物寻回来,对我而就不算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沈砚秋听完,心里所有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当即恍然大悟。
古玩行里向来如此,物件市价是行情,私人念想是人心,再多钱财也换不回独一份的家族回忆,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她释然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之前满心的惋惜一扫而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下我彻底懂了。倒是我眼界窄了,只盯着藏品价钱,忽略了你心里的念想。既然是祖辈遗留的东西,付出再多也值得。”
“你的私事我不多打听,我从头到尾只是帮你搭线置换的中间人,如今卡片顺利拿到手,我的差事也算办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日后不会后悔,那就足够了。”
苏婷婷微微颔首,眼底浮起一丝浅浅安心,小心翼翼把那张民国旧卡片贴身收好。
后悔,怎么可能后悔。
一块汉代玉璧而已,这张藏宝图可关乎着一大批宝藏,到时候什么好东西没有。
不过阎解放既然交换了,就说明华国知道卡片一些信息,但并不知道关乎宝藏,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茶室再度归于寂静,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大亏的置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刻意谋划的博弈。
阎解放表面占尽便宜,换走了价值连城的汉代传世玉璧;
苏婷婷看似倾尽家中重宝,实则如愿拿回了藏着关键线索的信物。
只有心思坦荡、单纯帮朋友忙的沈砚秋,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只当自己帮苏婷婷了结了一桩惦念多年的心事。
“今天谢谢沈伯伯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再看看别的了,今天还是有几件不错的藏品。”
面对沈砚秋的挽留,苏婷婷笑着拒绝了。
“不用了,沈伯伯,我就先去了,改天让我阿爸请你喝酒。”
“哈哈哈…那肯定要狠狠宰你阿爸一顿不可。”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苏婷婷才将藏宝图贴身藏好,确认了好几遍,保证这次不会再丢掉,才起身跟沈砚秋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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