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陈无忌既然要清丈田亩,按户按口重新分配田产,并加上不能买卖这一条,自然不会允许还有人手中持有数百上千亩田产。
不过,对于人家合法得来的田产,他也没有强取豪夺,而是提供了多个补偿方案。
不过对于乡霸、村霸、宗贼这些存在,陈无忌手中的刀也从来没有仁慈过,该剥夺的剥夺,该收拾的收拾。
田产,是百姓的根基。
赋税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百姓脖子上的枷锁。
陈无忌给了他们更多的根基,同时还松了松他们脖子上的枷锁,百姓自然信心更足。
整个南方大地,外加刚刚建立的全新的十六郡,在这个新的盛夏里处处焕发着新生的活力,如万物复苏,又如新竹破土,带着强烈的、热烈的向上生命力。
……
又是一年端午时。
这个时代的端午节和陈无忌所熟知的略有不同,他们是祭水神,但在流程上又和陈无忌熟知的端午节大差不差。
从前几日开始,就有军队陆陆续续抵达了涧下城在去岁营建的占地足有数千亩的新军营。
随着地方驻军的划分完成,有些部曲就失去了他们的用武之地,便一一归建。
今日又将有大股兵马归建,陈无忌亲自出了涧下城相迎。
在他的身边,站着许久未见的陈骡子。
“按照三叔信中说的,时辰应该快差不多了吧?”陈无忌问。
正偷偷摸摸抠着鼻子的陈骡子连忙将手藏到身后,点了点头,“应该快到了,现在路上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耽搁。”
“你们现在厉害了啊,居然不声不响的给我玩这一手!”陈无忌无语的看了看陈骡子,“北方的战事可还没打呢,就这么着急解甲归田?”
他今日亲自出城迎接的人是陈不仕和杨愚。
而他们之所以回来的原因是,陈不仕和陈骡子、陈无印三人都自请卸任,两个说自已累了,一个说自已有了头疾需要歇着。
陈无忌当时收到这个奏报都无语住了。
他娘的,三个女人的亲戚都不可能同一天来,他们三人大老爷们倒好,居然同一天生病了?糊弄谁呢?
陈无印是被陈无忌给强行按住了,命令他哪怕死也要死在任上。
但陈不仕和陈骡子是没按住,这俩王八叔伯理由多的很,给陈无忌一顿长篇大论,但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他们要休息,真累了。
不过,就这三位的手段也没能逃脱内阁那一帮老狐狸的火眼金睛。
徐增义明,这三位就是为了安陈无忌的心,同时也为了名声和安其他人的心。
随着身毒战事的结束,陈无忌治下而今足有二十九郡,所有疆域的面积是整个大禹南部的近两倍,大禹疆域的三分之二。
而这么大面积的疆土,如今镇守地方的全是陈氏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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