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力费了一番口舌,陈无忌才终于弄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前因后果关系。
陈家传下来的那套功法在当年不仅仅是有些名头的,而是据传它暗藏飞升之秘被人疯抢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落入了陈家祖宗之手,一直流传至今。
熟悉武侠小说的人对这种情节肯定不会陌生。
被人疯抢过的东西,哪能是稍微有点名头?
加个宝字可一点都不为过。
有这一点,致虚道长找出一本契合的、需要用陈家这本祖传功法当辞典去翻译的功法,就非常好理解了,要不然陈无忌真怀疑致虚道长是不是在他身上搞了什么名头。
“看样子,有功夫我得好好了解了解这片江湖了。”陈无忌低喃了一句。
以前他没什么想法,也没那个精力去涉猎江湖之事,但现在他有点儿动心思了。
这片江湖,似乎也藏了不少的东西。
“家主若有此心思,何须亲自费心?我吩咐几人去探查便可。”陈力说道,“江湖上每天发生的事确实很精彩,但多是无关紧要的你争我夺、恩仇情爱,真正紧要的其实没几件。”
“江湖上的消息好打听,随便安排几个人便能弄个清清楚楚。”
陈无忌颔首,“如此,就有劳十一叔安排一二。”
“我们身处在这一个大染缸里,厚此薄彼确实有失偏颇,江湖也是这个天下的一份子,置之不理让我们的耳目本就缺失了一部分,这是不应该的。”
“老孔……罢了,还是十一叔另外安排一些人去坐吧。”
陈无忌本想把此事扔给孔见石让他捎带手就给办了,但念头刚起又作罢了。
虽说让慈济斋的人去做这件事更加顺手。
但现在只是谍探营的事就已经够他们忙的了,再加这个,说不准又是手忙脚乱。
陈力拱手应了一声,“家主,那我先去处理这封功法。”
“十一叔且忙!”
……
两日后,陈无忌率部抵达了灵寿州南部隘口,南丰镇。
据传此地的南风甚是汹涌,严重的时候,房子都能被掀翻,寻常大树会被连根拔起。
因为南风,这座因为简单的商业活动而兴起的小镇便以南风命名,后来有人觉得南风汹涌之时害得他们连房子都没得住,不应该再用这么不吉利的名字,这才改了其中一个字,以南丰之名。
南丰镇不大,上下三条街,两个路口,外加山顶上那些屋舍便是全部。
三条街,中间的一条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虽然都算不得精良高级,但每一行都有。
下面的一条街,做的全是牲口和皮毛的买卖,东头卖活的,西头卖死的。
而真正值得一提的,是最上面一条街。
那也是整个南丰镇最繁华的一条街,就连屋顶上的瓦都比下面的阔气。
乍一眼扫过去有一种秦淮河的画舫搬到了西北荒漠小镇里的既视感。
那是一种不管是在视觉上还是听觉、嗅觉上都完全违和的感觉。
在中、下街闻的全是寻常百姓的酸甜苦辣咸和牲口的粪便味,可到了上街,鼻腔里萦绕的全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三五步便是不同的香气,整条街仿佛都被各种各样的香味给腌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