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娘嘴唇撅了撅,满脸哀怨,“这样的日子……居然还有一个月,我想想,真的好可怕,太难受了。”
“难受也撑着吧,张老说她们这么做虽然确实过了一点,但也称得上是万全,还能怎么办?”陈无忌轻笑说道,“忍忍吧,再有一个月而已,找点其他的事儿做,还是很快的。”
霍三娘无奈点头,话锋一转问道:“咱儿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了,但目前几位族老和内阁还在商议,依我看这件事可能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陈无忌说道。
一点不出他所料的。
他已经丧失了一半给儿子取名的权力。
昨日议事之时,有人提及此事,他便顺手将自己想的名字扔了出来,然后,底下一群人都说名字是气运之一,不能草率。
这就是变相的说陈无忌取得名字不好了。
一群人的口径还非常的统一。
陈无忌还能说什么?只能由着他们去商议了。
霍三娘噗嗤轻笑了一声,“今日之事我听着都觉得恍惚,谁能想到妾身居然也有这般身份的一日……如今想来很不真切,恍惚就在梦中。”
“谁说不是呢。”
“我还记得我们俩都吃不上饭,我每天去山里铲野菜的日子。那片地被我来来回回的铲了好几日,我生怕村里其他人发现,又生怕铲完了,往后就没得吃了。”霍三娘目露追忆,眼神温柔。
“我清楚记得那些野菜每日的长势,到现在都清清楚楚的。可没想到,这才短短四年光景,我们的孩子只是取名便已到了如此隆重的地步。”
陈无忌在霍三娘身旁边坐了下来,“三娘,那些年你吃苦了。”
“夫君何必于我说这些,你吃的苦可没比我少。”霍三娘轻笑,“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族里忍辱负重,一切皆有缘由,可不是故意为了苛待我们。”
说到此处,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陈无忌的手掌,“妾身不管怎样都无碍,但夫君不宜记恨族老们,他们其实才是吃了最多的苦的人。”
“宗族不是不愿意帮我们,而是,有他们自己的苦衷。妾身说句不该说的话,没有他们,可就没有夫君的今日。”
陈无忌笑着微微摇头,“我不是那么愚蠢的人,这事我刚开始听到的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许不爽,但如今早已想通了。”
“与其说我们谁吃的苦更多一点,倒不如说是整个宗族的忍辱负重,才有了今日。而且,族老们的做法并没有错,若是那些消息早泄露出去十天半个月,如今的很多事情恐怕都会发生变故。”
“谁不想光明正大的活着呢?偷偷摸摸的隐于幕后,那感觉其实并没有多好,不是所有人都是蛇杖翁那种狗东西。”
霍三娘温婉浅笑,“夫君能想通自是最好了。”
“想得通,没什么想不通的。”
“嗯。”
霍三娘浅尝辄止,这个话题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说,便停了下来。
陈无忌都快忘了三娘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习惯。
以前,她老是不放心他,总喜欢将一件事掰透了,说的清清楚楚,还要跟他反复提醒,以防止他忘掉。
“三娘……”
陈无忌轻唤了一声,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这个话题了。
“嗯?”
“没事,现在是不是舒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