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看向姐俩,想知道具体原因。
    柳春燕叹了口气,“婶子昨晚走了。”
    秦毅眼皮一跳。
    王德树来借了两次钱,都是为了给老婆抓药。
    没想到还是没扛过这个冬天,大年初一人就没了。
    王德树一边摇头一边抹泪,“都怪我没本事,连庄稼都种不好。”
    “她为了节省家用,就骗我说病好了不用再吃药。”
    “你说我就给信了!我这脑子都有问题啊。”
    王德树不断自责,秦毅也听明白了。
    自己把钱借给他了,但王婶儿却没让他去买药。
    导致病情恶化,他能不感到愧疚?
    其实他原来的日子也是蛮好的。
    家里虽然田不多,但他是个种田好手,一亩地能比村民多收两成多。
    因此日子过的比上不足,但比下绝对是有余的。
    奈何王婶儿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那点地越来越无法维持生计。
    平常年月也就罢了,还接连遇上两个荒年。
    就导致他们的日子越来越难。
    再加上他还得照顾妻子,田里的收成就更不行了,还不到别人的一半。
    王婶儿就觉得自己成了累赘,不愿意在服药拖累男人。
    就这么熬了一年,终于油尽灯枯。
    昨天王德树给她熬了碗鱼汤,王婶儿说特别好喝。
    然后就靠在王德树肩上,撒手人寰了。
    “你王婶儿跟了我半辈子,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让她过上。我这心里……”
    王德树憋了几年的郁闷,此刻终于决堤。
    开始嚎啕大哭,秦毅赶紧上前劝慰。
    “王叔,人已经走了,你得照顾好自己。”
    说了好半天,王德树才强忍住悲伤。
    抬头看着秦毅,脸上有了愧疚。
    “大过年的本不该来烦你们,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秦毅摇了摇头,“王叔,这种事儿你要是不来,我才会怪你的。”
    喜事通知必到,白事不请自来。
    这是农村的规矩,也是乡邻的根基。
    尤其王德树以前还帮过原主父亲,两人属于至交。
    尽管这都跟秦毅没啥关系,但做人讲究厚道。
    自己占了人家身体,帮人家做点善事是应该的。
    秦毅直接掏出三两银子。
    “王叔,这钱拿着办后事。我这就去找木匠,给王婶儿打一口好棺材。”
    “您这两天就在家啥也别管,琐事我让张河兄弟去跑。”
    可王德树却连连摆手,“大侄子,我不是来借钱的。”
    说着,他哆哆嗦嗦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
    “你借我的钱还剩一两,我是来还给你的。”
    秦毅哪肯接,直接给他推了回去。
    “王叔,你留着开春买种子。王婶儿不在了,你自己的日子一定要过好。”
    说着,秦毅转身就走。
    找木匠打棺材,一定要给王婶儿打一口上好的!
    可刚到门口,秦毅又回过了头。
    “王叔,现在天寒地冻恐怕没办法入土为安。你看……”
    “等开春吧。先把人放在家里,冻土化开再安葬也行。”
    王德树又擦了把眼泪,秦毅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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