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出奇的稳当。
一步跨出崖壁的瞬间。
身子前倾,直直坠入那深不见底的瘴雾之中。
重力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躯体。
尘封不知多少甲子的虫族先民祖堂,似乎终于饱饮了属于这个位面最甘甜的祭品。
陈根生掸了掸破青衫上的雪沫子,右脚往前一探,也下了深渊。
下坠的过程不过数息。
崖底的腥风比起先前,淡去了大半。
而陈庚年似乎还没死。
地动山摇间,石门向内侧退开。
门缝开到两尺宽时,突然卡住。
陈根生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查看。
长满厚重青苔的石窟外壁上,原本那行字正在飞速剥去。
青苔枯萎,石皮脱落。
这不是气运之子。
陈根生摇了摇头走上前。
门缝底端,一滩烂肉正被石藤死死缠绕。
血水顺着石槽往门轴里渗。
渗得太慢。
陈庚年还有意识。
他脸皮撕裂,仅剩的一只眼珠死死盯着站在两尺外的青衫书生。
“念……荷……带我……见她……”
执念至此。
陈根生蹲下身子,笑道。
“我这人向来最讲诚信。你既跳了这渊窍,我自当与你把话说透。”
“方才那些说辞,全是骗你的。”
陈庚年眼珠骤然暴凸。
陈根生语气极淡。
“你那心尖尖上的陈念荷,早就死透了。”
“我诓你跳下来,只是因为这石窟缺个开门的物件。”
深渊底部的腥风都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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