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张傻子缓缓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开始打量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满地的尸体,看到那浓稠的,几乎要没过轮椅轮子的血液时,那份后怕,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惊恐所取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目光继续移动。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灵堂正中央,那两口并排摆放的棺材上。
一口,是他的哥哥,张超。
另一口,原本应该是为陈飞准备的,现在却成了他父亲张雄的归宿。
看着那两口棺材,张超脸上的惊恐与煞白,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阴狠。
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毒!
他缓缓地,抬起手,擦干了自己嘴角的口水。
一抹与他痴傻形象截然不符的,冰冷而狰狞的笑容,在他嘴角缓缓咧开。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轻声地,说了一句:
“你们都该死。”
陈家。
压抑的哭声,在狭小而陈旧的客厅里回荡。
“呜呜呜我要去找我哥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陈烟雨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挣扎着,想要冲出家门,却被母亲刘婉容死死地抱住。
刘婉容自己也在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衣襟。
她抱着女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烟雨,不能去,你不能去啊你去了,就是送死啊”
客厅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