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对这些目光和询问置若罔闻,他只是微微摇头,拒绝了那些鱼贩的热情,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喧闹的鱼市。
他的目标很明确。
九年前的记忆,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他穿过两条满是积水和鱼鳞的小巷,来到了一处稍显偏僻的街角。
一个破旧的招牌映入眼帘——“海员之家宾馆”。
宾馆的门口,支着一个更显破旧的小摊子,一口大锅正冒着腾腾的热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正在下面条。
就是这里。
九年前,师父带他来的第一个地方。
陈飞走到面摊前,将背上的妹妹非常小心地靠着墙放下,让她能坐得舒服一些,然后才在小小的方桌旁坐下。
小蝶也乖巧地在他身边坐好。
“老伯,两碗素面。”陈飞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嘞!”老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熟练地抓起两把面条下进了滚烫的锅里。
陈飞看着那口熟悉的锅,那张熟悉的桌子,甚至连坐着的这张缺了一个角的塑料凳,都和九年前一模一样。
他又回想起了那个下午。
十六岁的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戴铁面具的师父,坐在这张桌子前。
那时的他,又饿又怕,连头都不敢抬。
师父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点了一碗面。
他还记得,师父当时就坐在他对面,半边铁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师父没有吃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海,让他完全看不透。
直到他吃完面,师父才用那低沉得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了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