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雪匪,吐出一口烟圈。
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滚远点,看着晦气。”
我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始终没有抬头一下。
那个壮汉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手腕,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连狠话都不敢放。
马上对手下嘶吼道:“走!快走!”
一群雪匪互相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出了伐木场。
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顾不上捡。
伐木场重新恢复了寂静。
左十七拍了拍身上的雪点子。
敖子琪看向我说道:“他们应该是专门蹲商店的,谁去商店证明谁有钱,他们就会下手,之前商店外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在蹲点。”
我点了点头。
淡淡的掐灭还剩大半截的香烟,随后站起身。
“进去吧。”
众人点头。
也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地窖里面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大约有二十多平米。
虽然堆着一些早已朽烂的木箱和杂物。
但清理出一块空地生火休息还是足够的。
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
厚厚的土层和上面的工棚能有效隔绝寒风。
也比地面上的破木屋暖和不少。
我们简单清理了一下。
在靠近地窖入口内侧的位置生起了一堆篝火。
用的是从工棚周围捡来的干燥木柴。
火焰跳动。
驱散了地窖的阴冷和霉味。
敖子琪盘膝坐在火堆旁,闭目调息,口中低声诵念着佛经。
淡淡的金色微光在他体表流转,一方面抵御地窖中玉棺散发出的阴邪寒气,另一方面也在缓慢恢复自身的伤势。
我将玉棺放在火堆旁一个相对平整的木箱上。
即使隔着厚布,依旧能感觉到那股邪异的波动。
我刚刚就发现,在这极北苦寒之地,玉棺的邪气似乎与自然环境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而卢羲尧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羊皮地图。
他将地图铺在另一块相对干净的木板上。
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细查看起来。
福伯守在地窖入口附近,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左十七则从怀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说道:“弟弟,条件简陋,将就一下?”
而我的目光落在卢羲尧摊开的地图上。
“先不吃,让卢哥说说看法。”
卢羲尧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火光在他镜片上跳跃。
他指着那张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勾勒出北极圈的大致轮廓。
并标注了几个模糊的符号。
“这是我卢家祖上传下来的《北冥堪舆图》残卷,结合今天得到的那张探险者笔记地图,他用手指点着北极圈内的几个区域,根据古籍记载和我对水德归墟之气的推演,结合玉棺此刻微弱的感应指向,最有可能出现天门的地点,集中在三个区域。”
他手指依次点过地图上三个被特别圈出的位置。
“第一,冰川之心,这个可能指的是北极冰盖最厚的核心区域,那里是水以冰的形态存在最极致,万年不化,自然蕴含着最古老的水元之力。”
“第二,永冻湖,传说在北极圈深处,存在着一些永不封冻的神秘湖泊,即使在最严酷的寒冬,湖面也不会结冰,湖水幽深冰冷,被认为是通往地下水域或异度空间的窗口,水德凝聚而不散。”
“第三,也是可能性最大的归墟之眼。”
说到这里,卢羲尧的手指重重的点在北极点附近一个画着眼睛状漩涡符号的位置。
“传说中万川归墟的入口在北极无人之境,这归墟之眼很可能就是归墟在北极的显化点,那里可能是巨大的冰裂隙,是水德汇聚,乃至归墟的具象化体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