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不敢接,看着许父的脸色。
还是邻居阿姨说:“南南,弟弟还小不能吃太多糖,你多吃点儿。”
许南嘴巴很甜:“谢谢阿姨。”
大人在说话,许南领着关岭到院子里玩儿。
一出来,关岭就问她:“姐姐,你的弹弓好厉害呀,昨天差点就打中我的头,可以教我吗?”
许南老成持重:“你还太小了,小孩子不能玩弹弓。”
关岭两手在身前背带裤的兜里寻摸,不一会儿摸出五毛钱来。
许南瞪大眼睛。
这哪是小豆丁啊,这分明是小少爷。
关岭把钱塞给许南:“嘘——姐姐不要说出去,现在可以教我了嘛?”
于是许南把第二个新算盘又拆了。
从此,提花巷许南的身后,总是跟着个小小的身影。
许南去哪儿,他就向哪儿。
许南十岁那年,许文出嫁了。
男方姓宋,是个同样小时候被庸医耽误的聋哑人。
宋家上门提亲,送了不少猪肉。
许母特地做了红烧肉,想着给孩子们解解馋。
但许南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叫不出来。
许南哭得昏天黑地。
她不想姐姐嫁到别人家,更觉得那个看着就憨傻的男人配不上她姐姐。
男人老实到蠢笨的地步,姐姐嫁过去,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啪嗒一声。
有石子顺着窗户砸进房间。
许南肿着一双湿红的眼,把石子捡起来,上面绑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