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正殿,卫迎山翻开从陵平送来的邸报一目十行的看完随手搁置在一旁。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长案上:“青青你觉得什么情况下那群江湖人士敢敷衍我?”
“按您所说和陵平的山地有关的话,不出意外必是此事牵扯上了地方官员,江湖之人向来趋利避害,若非遇到一股在陵平本地扎得极深能左右地方局面的势力不至于刻意缄口。”
“若只是寻常民间私伐竹木没有官府相护,他们大可据实写入邸报不必有所顾忌,如今将这类动静隐去只抄录人尽皆知的政事,想来事情已经和陵平那边的官府勾连到一处。”
“至于背后牵头的究竟是地方大族还是别的势力,眼下尚不能定论,只是这股势力应该探到丙号的江湖势力为您传递消息,不是以厚利相诱就是拿他们在陵平的据点生计施压。”
“他们不敢公然违逆殿下又不愿在陵平处处受掣肘,权衡之下索性隐去陵平本地的阴私,拿这些人尽皆知的闲话交差,这只是微臣的猜想具体内里实情还需查证方能知晓。”
卫迎山一脸赞许:“不愧是青青,就是聪明,所以我想这个差事交给你去暗中探查,你可愿意接下?”
说着朝她眨眨眼:“你知道的我这几个月在吏部学习,帮吏部解决了不少麻烦和得罪人的事,当然也有不少是许季宣干的。”
“文尚书多次在父皇面前对我大加赞扬,父皇一高兴便给了我一个吏部功考员外郎的举荐名额,从五品的衔却是吏部的实缺。”
王苑青和姜衡在东宫分别任中太女允和赞善大夫,阮宜瑛和余雅章则一个是左内率府副率一个是右内率府副率,都是正五品的官职。
可东宫的属官属于东宫体系,是她的的私属僚佐不算外朝正式行政官员。
其他三人,余雅章如今除了在东宫当差本职在军营跟着郭豫学习,姜衡在钦天监俨然是下一任监正的人选,阮宜瑛在兵部靖国公手底下做事,唯有王苑青没有朝堂的职务。
有机会卫迎山自然要把她推上去,作为六部之首,三品以下包括三品在内的文官任命、考核、履历档案全都归吏部管。
官员升官、降职、罢黜都要经过吏部考功司,以她的能力完全能胜任功考司郎中一职。
王苑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心中无比动容,明白这是殿下特意为她铺的路而且还是一条康庄大道,深深一揖:“微臣可择日出发。”
殿下都已经把路铺在她脚下了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东宫文官的差事她与姜衡轮值,刚好临近月中,下半月由姜衡负责值守。
“不急,待我看过各处送来的奏折,先去跟父皇把你的官职定下来再出发不迟。”
吏部考功司员外郎负责审阅、核验地方官员的功过记录,核实有没有虚报、瞒报,分辨官员是称职还是怠惰贪腐,定下来去平陵行事才名正顺不会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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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事都没开始办,你便要朕先把官封了?”
养心殿内,明章帝看着一脸理直气壮向自己为伴读讨要官职的女儿,差点被气得笑出声,没好气的把她巴巴凑过来的脸推开。
“并非女儿强您所难,您看啊,现在陵平那边情况不明,既然对方能探听到当地的江湖势力为女儿所用说明他们做事足够谨慎,肯定对朝中的其他官员,包括女儿的几名伴读都有所了解。”
卫迎山腆着脸同自家父皇分析:“阮郎中她们有朝廷的差事在身,平日里没少在外面露面,冒然派人过去难免打草惊蛇,唯有王苑青这三年来多在东宫协助女儿处理政务显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不管是不会打草惊蛇这一点还是她自身的能力都最适合去平陵处理此事。”
“可要是让她去处理此事,总不能身上只有东宫的差使,连正经的官阶都没有吧,真这样到时不定怎么被攻讦,行事也会束手束脚,问题真的很严重的话还会影响大局,所以女儿才提前做好准备以保万无一失。”
“按你这么说朕好像只有把官封了才会影响大局,若是不封就是不顾大局。”
“父皇的大局观哪里是儿臣可以置喙的。”
殷勤的跑到龙椅后给自家父皇捶背:“再说举荐名额也是您给儿臣的,也就说明您早就猜到儿臣想把王苑青举荐到吏部,儿臣又怎么能不识好歹拂了您的美意呢。”
明章帝板着脸:“油嘴滑舌,难怪文尚书说去年由你吏部负责官员的年终考核,以往对自己考核结果颇有微词,不时去吏部询问自己哪里有问题的官员只去一次便不敢再踏足,怕说着说着问题更大。”
“那您答应儿臣的请求吗?”
“殷勤都让你献了,能不应吗?”
“多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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