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结合看过的许多话本子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至于刚才那声萧千刀,主要是猛然看到对方的脸嘴比脑子快一时没控制得住。
见小山兄和王公贵族直勾勾盯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以为他分析错了:“个人鄙见,要是不对就当我没说,别让我负责任啊。”
许季宣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你能拿出这等钻研话本子的劲头钻研四书五经,也不至于只考上童生,累得周老大人特意找人修缮祖坟。”
“嘿!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都是童生难道还有贵贱之分?你是有王位要继承不错,我也有正经的岗位。”
童生又如何?满朝文武包括他祖父上朝时都要听他的指令,他不开口都只能站在宫门外,他不开门谁也别想踏进太和殿一步。
还挺自豪,卫迎山笑吟吟地道:“话本子没白看,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需得把情况摸清再送他上路。”
周灿立马开口:“那我能做什么?”
“去你祖父那里撰抄一份异姓藩裔留京禁约的誊本拿给我,想法子加盖上官方印信。”
许季宣作为异姓王世子对异姓藩裔留京禁约自然不陌生,甚至从小就通篇背诵,迅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提前断掉他的依仗?”
禁约中有一条说的的是异姓藩王世子居京师若无藩王亲具文奏报、朝廷颁诏许可,不得私与境外部族订立盟约擅许田土、财货、军械、援师等事,凡由此产生的私下承诺其所在的封地和大昭朝廷概不承担履约之责。
“没错,萧屹想要说服异族起兵靠的就是异姓王世子这个身份,让对方认定他许下的东西能兑现,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私下与几个异族进行了联系,不过他自己这会儿在京城还没有形成相应的势力,最多给些口头许诺拿不出实际的东西,异族那边也肯定在观望。”
卫迎山缓缓道:“只要把异姓藩裔留京禁约分发到几地,异族那边便会知道萧屹没权利代表淮阳王和朝廷许下承诺,他口头许下的东西朝廷到时都可以不认,若那些人觉得故意生乱对他们来说家常便饭,只要萧屹能成功东西自然能兑现,依旧愿意横插一杠子。”
“看到条文也能让他们心里多出一层顾虑,就算跟着萧屹起事成功,他日后若不愿兑现当初许下的条件完全可以拿这条条文推脱。
“可以说当初的约定本就没有淮阳王的亲笔文书、没有朝廷准许,不算正式许诺,自己不必遵守,到时候异族就算想找他讨要许诺的东西也没有可以拿出来对峙的凭据。”
“异族本来就只是打算从中捞取好处,不可能真和萧屹一条心,如此一来就算萧屹还能和异族私下联系,他们心里也会存疑,不敢轻易跟着起兵作乱,可以从根源削弱萧屹对异族的号召力,把异族的变数握在可控范围。”
鸿胪寺在京城看管萧屹府内的出入,锁住消息传递的通道,分发出去的誊本在萧屹与异族之间种下疑心,两条路一并铺开到时再行收束。
至于如何个收束法?卫迎山眉眼冷凝,和卫宝画的事东窗事发,如今在京城扩展人脉的途径被堵死,没办法再结交任何人。
鸿胪寺和异姓藩裔留京禁约,一个切断他传递消息的渠道,一个断掉他的外援。
待他和卫宝画的事传回淮阳,本就不待见这个儿子的淮阳王,不出意外定会谴心腹上京请罪的同时,约束其行,再加上回到书院之后郭子弦几人的报复……
先剪其势、再孤其人、迫其自乱、伺隙收罪。
分步翦除对手向外伸展的凭借,绝其交游之途再隔其域外之援,复离间其藩府本根,
将人羁于京城宅第之内,令其内外隔绝,进退无措,人处穷迫之时思虑必乱,难免妄自举措自行留下罪证,待痕迹昭然便可就地处置。
再以此案为凭一并处理淮阳王府。
得益于原世界的高价补习班,许季宣勉强能跟得上节奏,默默记下,决定回去逐层学习。
周灿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从小山的表情能看出萧屹肯定得完,突然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亮:“你们快看,是殷小侯爷!”
“不愧是小雪儿,想必承恩侯府那边的审问已经出了结果,走,过去瞧瞧热闹。”
还能再加一条,断其经济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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