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我这副样子,如何安排都行。”顾怀秋的语气冰冷而平淡,只是叙述事实一样。
大夫人却是听得心如针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不敢落下来,慌忙转身,留下一句‘趁热喝药’就逃似的出了门。
自始至终,顾怀秋连视线都未曾有丝毫偏移。
翌日,江稚鱼依旧是天未大亮就起了。
屋内没有柜子,江稚鱼从箱笼里随意选了一套藕粉色的衣裙换上,披上斗篷,便踩着天际的就是侯夫人管家了,她从未管过家,大房多年来也就母子二人。
规矩怎么立,婆母如何拿捏儿媳,她是一点都不会。
思来想去半天,才记起还是二十年前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在外面被站过一段时间。
当即福如心至,“让她站在院里等着。”
婆子出来传话,江稚鱼笑点了点头,便退到了院子中央,立身站在。
大夫人从窗户缝偷摸望出去,眉头更紧了。
还真是个脸皮厚的,一句话都不说。
那就叫她好好站几个时辰!
大夫人落下窗户又回到了床上躺下,而江稚鱼余光早将那些偷摸的动作收入眼底了。
大夫人单纯,心思好懂极了。
这样的婆母,相处起来并不会难,只是要费些心思。
既她已经决定了要在大房好好过日子,这心思得费,同样,也是给老夫人看,自己的确行合一。
就这样在院里站着,日头渐渐爬了起来。
秋日里,太阳没出来的时候凉兮兮的,可太阳出来了还是有些炙热,特别是中午,和夏日也没有区别。
大夫人回到床榻上后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看着外面阳光越来越刺眼,忍不住问:“她还站着呢?”
“站着呢,一丝一毫都没动过,只是额头也冒汗了。”婆子如实回答。
什么人呀!
“让她站,晒晕去!”嘴上说着狠话,可话音都没落地,大夫人就一个箭步从床榻又跑到了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出去。
果不其然,江稚鱼还站在那,连姿势都和先前看时一模一样。
额头已经有一层汗了,日头开始刺眼,再晒下去说不准真会中暑。
大夫人又气又恼,最终哼道:“叫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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