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笑笑不语,只将三个盒子抱在怀中回了侯府。
翌日一早。
江稚鱼还没睡醒,福冬就来了,说大夫人请她过去。
大夫人一向爱睡懒觉,江稚鱼每次去请安大夫人都才堪堪起床,有时还在床榻上。
今日竟比她还要早。
直到江稚鱼走到主院,才明白,大夫人不是早起,是没睡。
整个主屋里乱七八糟,七八个箱子全部大开着横七竖八放在里面,柜子也都开着,桌上,床上,塌上,都是凌乱的衣服,首饰,杂七杂八各种东西。
大夫人就埋头其中,一会把这个放进箱子里,一会又拿出来放进另一个,最终又拿出来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大夫人您这是,要搬离侯府?”除了这个,江稚鱼想不出大夫人这么大费周章是做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呢。”大夫人顶着两个黑眼圈怼江稚鱼一句,一边拿起塌上的衣裳往箱子里塞,一边道:“我是要和你去凉州。”
听到大夫人这话,比江稚鱼昨日听到顾怀秋说要和她同去更怀疑是在做梦。
顾怀秋是怕她死了没人治他的腿,而大夫人,如此胆小怕事的人,明明怕那庄子怕得心都抖,却要和她去?
“大夫人,您不怕?”
“我”大夫人想说自己不怕,可连嘴都是抖的,根本说不来,别过身子,假做忙叨道:“怕不怕的,也不能真叫你一人去那地方啊,你如今名义上也是阿秋的妻子,是我的儿媳,你一人去,旁人会如何说,岂不叫人笑话。”
“再说了,我是大房的当家人,那日我也没看清那庄子,也有责任,我同你一起去,那庄子的人料也不敢对我如何。”
后面的话,任由谁都听得出来,是大夫人自己给自己宽心。
但江稚鱼却明白,大夫人这是将她当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