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慈宁宫。
刚刚用完早膳的崔太后半靠在软塌的引针上,手撑着下巴假寐。
虽已有四十六,但崔太后并未生育过子嗣,保养得极好,瞧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便是一身深色肃穆的华服穿在身上也不觉老气,反倒别有一番岁月韵味。
门外,华阳亲手端着托盘走进来,才放在矮几上,崔太后就睁开了眼。
“又弄了什么古怪东西来折腾哀家。”
“这是外面刚时兴起来的牛乳冻,可是滑嫩好吃,儿臣特意学来给母后您做的,可不是什么古怪东西。”华阳娇嗔着坐在崔太后身边。
“哀家年岁大了,你这些新奇东西,哀家吃不来,你还是留着手艺,回去给你驸马做吧。”
华阳微微红了脸,“还没成婚呢,再说了,也该他做给儿臣,怎得儿臣做给他,儿臣可是咱们大盛的长公主。”
“夫妻之间,太论尊卑便没有意思了。”崔太后提点着坐起身来,看着华阳道:“不过听闻你那准驸马近来惹了祸事?”
华阳嘴角僵了僵,转眸又撒娇起来。“谁在母后跟前嚼舌根,才不是什么祸事呢,是二郎听闻裴玦病重,特寻了他在千灵山的友人要了方子。
谁知堂姑母自己请了千灵山的大夫把裴玦治好了不往外说,二郎的药本就是千灵山求来的,自然是一样的方子,堂姑母便不依不饶,非说是偷的,岂不没道理。”
崔太后听着眉头微蹙了蹙,“那你也不该闯进去便把人带走,叫你堂姑母下不来台。”
华阳心中不服。
一个郡主罢了,亲爹早就化成灰了,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