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撩开车帘，大夫人看到顾怀秋，忙不迭就往外爬出来。

江稚鱼她们都累得透支，来不及拉住，其他人则是没想到大夫人会突然冲出来，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大夫人踉跄摔下车。

可她却丝毫不顾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顾怀秋，将一直紧紧握着的手伸出去，摊开手。

手心里是个小小的白瓷瓶。

大夫人浑身狼狈泥泞，手心也被烫得发红起泡，可那小瓷瓶却一尘不染，就连上面的红布塞都没沾一点泥。

“阿秋，娘去神仙庙求得了符水，得趁热喝，娘一直握在手心的，还温着呢，快喝，喝了你腿就好了。”

顾怀秋冰冷的眼看着那小瓷瓶，“你有没有脑子？这种东西也信？若有用，世上何须大夫。”

大夫人没想到顾怀秋会如此说，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可看着顾怀秋那双依旧冷漠的双眸，手缓缓收了回去。

“我是我糊涂，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我这就回去洗漱，咱们连夜出发。”

大夫人说着含着泪，转身颤抖的蹒跚往庄子尽力快走。

福冬哭着从马车奔下去，扶住大夫人。

江稚鱼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自己走到依旧坐在原地的顾怀秋身前，终是忍不住道：“顾怀秋，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顾怀秋抬眼看她，似不认同她的话。

“难道我说得不对？大夫人即便不聪明，可她对你的爱子之心是纯粹的，她盼着你好，即便是一点虚无的希望她也想要去抓，纵使你知晓那符水无用，接过来也是对她宽慰。”

“接过来？怂恿她下一次再去？”

“可以事后再告知她，她也不傻，她只是别无他法了，你非要这会否定她的一切吗？她在认为她快死的时候都还紧紧握着那一点希望啊。”

顾怀秋看着江稚鱼，冷道：“江稚鱼，摆正你的位子，你我只是合作而已。”

江稚鱼气笑了。

这是说他们只是合作，她不是他的妻子，没资格评判他对自己的母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