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成为了新的核心,灯塔,被你重新点亮了。”
    萧明初瞬间明白了什么。
    灯塔在黑暗中,既是航标,也是……目标。
    “你的感觉没有错。”摆渡人肯定了他的猜测,“在你完成蜕变的瞬间,一道庞大的‘视线’,就已经从真实的彼岸投射了过来。”
    “幸运的是,这座钟楼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屏蔽器’,暂时隔绝了它的锁定。”
    “但你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摆渡人摊开手掌。
    一本看起来饱经风霜,由不知名兽皮装订而成的古旧手记,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手记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烙铁烫出的,残缺了一半的太阳徽记。
    “拿着。”
    摆渡人将手记推向萧明初。
    “这是三百年前,那个‘失败者’留下的东西。”
    失败者?
    就是那个同样试图修复“阴阳之心”,最终却化为齑粉的可怜人吗?
    萧明初伸出手,接过了这本手记。
    一种奇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手记的材质明明是兽皮,却带着一丝金属的冰冷,和玉石的温润。
    “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容器’。但他走上了一条与你截然相反的路。”
    摆退人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追忆。
    “他试图用极致的‘秩序’,去彻底净化和压制‘混沌’。他认为只要将混沌彻底抹杀,就能获得永恒的平衡。”
    “一个愚蠢,却又伟大的想法。”
    “结果,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失败了。在‘阴阳之心’破碎的瞬间,被混沌法则反噬,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只留下了这本,被他用最后力量保护下来的手记。”
    萧明初摩挲着手记粗糙的封面。
    这里面,会记载着什么?一个失败者的悔恨?还是……别的什么?
    “我把它交给你,不只是为了让你引以为戒。”
    摆渡人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更是要给你一个警告。”
    “关于金陵。”
    萧明初的动作一滞。
    金陵!
    那道神秘女声的警告,那道让他体内双生之火瞬间平息,转而共同对外的“混沌”裂痕!
    “看来你已经接触到了。”摆渡人并不意外。
    “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一股区区能量泄露的警告,就能让你体内那两种水火不容的本源法则,暂时放下对抗?”
    萧明初确实好奇。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栗与警惕。
    就好像两只在领地里斗殴的猛虎,突然发现一头远古的霸王龙正在靠近。它们会立刻停止内斗,一致对外。
    “因为金陵的那道裂痕,泄露出的东西,在‘位格’上,远高于你体内的任何一种力量。”
    “无论是伊莱亚斯的‘秩序金焰’,还是深黯之母的‘混沌紫电’,它们都只是被过滤,被稀释,被‘现实世界’法则扭曲后的产物。”
    “它们是‘混沌’的子嗣,却不是‘混沌’本身。”
    摆渡人一字一句,揭开了一个让萧明初都感到心头发寒的真相。
    “我们一直以来对抗的深黯生物,甚至深黯之母……都只是……”
    “症状。”
    摆渡人吐出这个词。
 &nb-->>sp;  “是真正病灶,扩散出的微不足道的表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