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牙,满腔惧意都化作了恨,尽是都怪在了沈莺身上!倘若没有她,自己又何必?
月色缓缓坠下,东边泛起了鱼肚白,枝桠上的鸟儿被风声惊飞,打乱了一片宁静。
屋内的红烛已快燃尽,烛火虚晃,如梦如幻。
辗转反侧,寤寐难眠。
魏晋礼不愿入梦,他挣扎着想要逃脱虚幻的沉溺,可身子却丝毫不受控制,只一次又一次的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身,掌心轻捻慢揉,唇齿相依,那破碎的尾音从女子的舌尖溢出。
唇瓣上的湿热感久久不散,只要一闭上眼睛,脑中便能浮现出女子娇媚婉转的乞怜之情。
一声鸡鸣,日光大白。
墨书打了热水侯在门外,听得屋内稀稀疏疏的起床换衣之声,他推开门就要进去,却听得里头的人突然呵斥了一声:“出去。”
踏进去的那只脚,连忙又从门槛上收了回去。本想重新关上门,却又听得一句。
“水盆留下。”魏晋礼面色潮红,他低头终是深吸一口气,兀自端起了水盆。
脑中却忽而想到,倘若被沈莺知晓了他的失态,她可会得意?
他见过许多女子,无一人似她这般胆大妄为。
也无一人,能如她般惹人生怜。
昨夜,她应当是被吓到了。又听得了那句“魏晋会娶她”,才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一时失了分寸,求上了自己。
魏晋礼只稍稍想了片刻,就看穿了沈莺的打算,她并非真心,只是将他当做救命的稻草,拼命想要抓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