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茜见状,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
    一进门,她就拉住他的手,宽慰道:“你若是想哭的话,也可以哭的,不用把憋在心里。
    偶尔发泄一下情绪,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有助于身心健康。”
    周肆闻,转身看向她。
    原本想说不用的,可嘴巴一张,嗓子却哑得出不了声。
    玛茜看他这样,心疼地凑过去,温柔地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
    之前外面人多,他不好表露自己的情绪。
    可现在只有两人。
    语气温柔到极致,对他说道:“阿肆,你在我面前,永远可以不用隐藏自己。
    无论是你心情愉悦时的欢笑,还是你不高兴时的沉默,抑或是你难过、悲伤。
    甚至是你内心深处黑暗的一面,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无论怎么样,我都在,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周肆听到这般如春风般温暖的话,心底那最后一道苦苦支撑的防线,终于溃败决堤。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猛地伸出手臂,紧紧地揽住玛茜的腰肢。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间,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玛茜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还有那逐渐浸染在皮肤上的滚烫液体。
    那温度,像是要灼伤人。
    玛茜心里难受得不行,只能紧紧抱住他,一下一下拍他后背,安抚他。
    周肆已经崩了一晚上,所有的情绪和痛苦,都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
    直至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地释放了自己。
    他的痛苦,是如此的真实而深刻。
    伊莎最后那番话的残忍程度,与他来说,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他只要一想到母亲,所遭受的种种遭遇,就觉得窒息。
    而体内,像是关押着一头阴暗猛兽,在横冲直撞,要再度击垮他的理智。
    要不是有时漾在,他可能会克制不住,彻底失控。
    明明,那些人,都已经都被送进去了,按理说大仇得报,一切应该就此结束。
    但那股深藏在心底的仇恨,却像是野草般顽强。
    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消停。
    它依然在周肆的心中,蠢蠢欲动,让他难受无比。
    当晚,周肆无声哭了一会儿后,并未让这份悲伤持续太久。
    他不想时漾跟着自己伤心,所以,很快便止住了泪水。
    玛茜没去看他,只是对他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泡完澡,好好睡一觉。”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浴室,开始忙碌起来。
    她特意为周肆留下独处的空间,整理自己。
    她知道,周肆应该不会,想让自己看到最狼狈的一面!
    玛茜知道他今晚情绪大弧度波动,大概率会睡不好。
    在放水期间,她便取了一些,具有安神助眠功效的药材,撒入浴缸的热水中,调配成了一池药浴。
    这些药材的温润之力,能够缓解疲惫。
    她想让周肆,能够睡个安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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