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林卫东说得跟真关心人一样,让她连反驳都不好反驳。
正对付糖油饼的白若雪听不下去了,美眸一瞪。
“老爷!”
“好好吃着饭呢,你这嘴能不能正经点?”
林卫东摊了摊手,理直气壮:
“我哪不正经了?”
“婉晴同志身体劳累,我劝她多喝豆浆补充营养,这不是关心女同志身体吗?”
娄晓娥咬了一小口茶叶蛋,听得肩膀直抖,乐出了声。
“你这人,真是能把歪理邪说扯成大字报。”
“要是让你去广播站念稿子,保准儿全厂都能被你绕进去。”
林卫东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叫有理有据。”
“关心同志,团结同志,照顾同志,这都是先进作风。”
白若雪气得把装油饼的柳编小筐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
“你快闭嘴吧!”
“再说下去,这糖油饼我全包了,渣都不给你留!”
林卫东也不急,夹了筷子小咸菜。
“不给就不给。”
“我还乐得省点肚子,油大。”
白若雪一听他这么说,反而有点不乐意了。
她挑挑拣拣,用筷子夹起一个炸得不那么焦的,飞快地丢到林卫东的碗边。
她挑挑拣拣,用筷子夹起一个炸得不那么焦的,飞快地丢到林卫东的碗边。
“喏,这个给你。”
“炸得最焦最香的那几个,你可别想惦记。”
林卫东看着碗里的油饼,调侃道:
“哟,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白大小姐还知道心疼人了?”
白若雪脸一热,硬着头皮顶嘴:
“我那是怕你在背后编排我小气!”
“再说了,你一大早废了多少油炸这么多,我不分你点儿,吃不完不就糟蹋粮食了?”
孟婉晴轻声说道:
“若雪说得对,粮食不能浪费。”
“这精白面和红糖,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这么吃。”
这话一出,屋里稍稍安静了些。
现在这年月,能坐在屋里吃糖油饼、茶叶蛋、热豆浆,已经不是一般日子了。
娄晓娥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眼波流转,看向林卫东。
“你今天什么安排?”
林卫东放下筷子,随口答道:
“借着下乡跑物资的由头,也在这边连着歇好几天了。今儿我得去趟轧钢厂,露个脸。”
“顺道看看我那个供销组,有没有塞进来的新任务,别落了人口实。”
白若雪秀气的鼻子微微一皱。
“你不是前几天才弄了一批东西回去吗?还不消停?”
林卫东笑了一声。
“你当那万人大厂是咱们自个儿家的私家小灶呢?”
“后勤那口子,是个无底洞。东西一拉进食堂,蒸成馒头熬成粥,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没了。”
娄晓娥赞同地点点头:
“这倒是大实话。”
“人吃马嚼的,最耗家底。”
孟婉晴细心地用汤勺给林卫东添了半碗热豆浆,轻声叮嘱:
“那你去了厂里,万事多留个心眼。”
“你现在风头正盛,连后勤的主管科长都得靠着你,眼红你的人绝对不少。”
“有些事能不往自己身上揽,就别揽。”
林卫东深深看了她一眼,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
“我今天去厂里,就是露个脸。”
“这年头,能办事是本事,知道不多办闲事也是本事。”
白若雪对厂里那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但一听林卫东要走,心里那股子依恋就冒出来了。她咬着下唇,声音小了不少。
“那你……晚上还回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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