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那床单较劲了行不行?”
“你是洗衣裳,不是跟它有仇。”
白若雪有些不好意思到。
“我这不是怕洗不干净,想多使点劲嘛!”
娄晓娥一把将她手里那块快被扯变形的床单拽了过去。
“你再这么死命搓下去,这床单洗完,就只能拿去擦灶台当抹布了。”
孟婉晴忍着笑,把一件贴身小衣递给白若雪。
“若雪,你还是洗这个吧。”
“这个料子软,你稍微揉两把就行。”
白若雪顺手接过来,低头一瞅,那粉缎子上还带着些不可说的褶皱,又红了脸。
“你们俩……合起伙来故意臊我是吧?”
娄晓娥一边揉搓着手里的肥皂头,一边笑道:
“谁有闲功夫故意臊你?”
“你自己昨晚猴急,扔得满炕都是,这会儿倒知道害臊了?”
白若雪气得琼鼻都皱了起来,小脸一扭。
“我不洗了!”
“谁爱洗谁洗!”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没起身,手里那件衣裳也没丢。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没起身,手里那件衣裳也没丢。
孟婉晴看她那副样子,心里软了软。
“行啦行啦,别闹别扭了。”
“咱们三个一块儿使劲,很快就弄完了。”
白若雪低着头,拿肥皂头慢慢蹭着衣角,声音不知不觉低落了下来。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想起来挺吓人的。”
娄晓娥闻,搓床单的手停了停。
孟婉晴同样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白若雪难得没有逞强,只是把衣裳按在水里无意识地揉捏着,小声叹气:
“以前在家,我妈天天管我,嫌我这个不会,那个不懂。”
“那会儿我还嫌她烦,嫌她絮叨。”
“现在真要自己有孩子了,我又有点犯怵。”
“怕不会养,怕孩子哭,怕我一着急把孩子惹哭了。”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了,我也不是怕吃苦。”
“我就是随便说说。”
娄晓娥这回没出挤兑她,而是把床单用力在水里按了按,语气带上了几分通透和正经。
“怕也正常。咱们谁生过孩子?”
“真到了那天,谁都得从头学。”
孟婉晴也跟着柔声点头宽慰:
“就是呀,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真要有了,咱们互相搭把手,总能养好的。”
白若雪心里舒服了一点,可嘴上还是那副不肯吃亏的娇纵样。
“那咱们可得先说好啊。”
“要是我真怀上了,回头我不会抱孩子,你们可不许嫌我笨。”
“我不会抱孩子,你们得教我。”
娄晓娥看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要是把孩子抱得跟拎菜篮子一样,我肯定骂你。”
白若雪气得猛一抬头。
“你这嘴,就不能说点顺耳的好听的?”
孟婉晴赶紧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不会的不会的,若雪那么喜欢小孩,到时候肯定舍不得乱来。”
白若雪听孟婉晴夸她,心里这才满意了些。
她低头又细细搓了两下衣裳角,沉默了一小会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头眼巴巴地问:
“哎,晓娥,你说……要是咱们三个肚皮争气,同时都怀上卫东的种了,到时候这事儿咋跟家里的大人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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