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没用，你负责给咱们老爷凑热闹啊。”

白若雪一听这话里的内涵，差点又要扑上去。

“娄晓娥！”

屋里又闹了起来。

……

另一头，林卫东骑着自行车，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

大门外风不小。

保卫科那俩干事正抄着手、缩着脖子在门口跺脚取暖，一抬眼瞧见林卫东骑车过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高个子干事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哟，林组长来啦！”

他下意识往林卫东自行车后座上一瞟，没瞅见平时常有的麻袋，忍不住打趣道：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车后头怎么空着啊？”

旁边那个干事也凑过来跟着打趣。

“林大组长也有走空的时候？我还以为您这车后座，只要进厂，不是粮食就是肉呢！”

林卫东把车停稳，脚一撑地，从兜里摸出烟来，手法熟练地弹了两根出来，一人递了一根。

“兄弟，少拿我开涮。”

“大空手才是常态。”

“现在物资多紧俏啊，我要是隔三差五都能拉回来东西，那我成什么了？”

“现在物资多紧俏啊，我要是隔三差五都能拉回来东西，那我成什么了？”

高个子干事接过烟，嘿嘿一笑。

“那不就成财神爷了嘛。”

“厂里现在谁不说您有本事？”

“别人跑断腿也弄不回来的东西，到您手里就跟去地里捡白菜似的。”

林卫东笑着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凑过去给两人点上火。

“这话就在这儿说说，出去可千万别乱传。”

“我就是腿脚比别人勤快点，嘴皮子磨得多点，再赶上几个老乡厚道罢了。”

“真要像你说得那么容易，我还骑什么自行车啊？”

“我直接打报告拉辆大车，天天往厂里倒腾不就完了？”

矮胖干事吸了口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林组长就是低调，讲究！”

“不过您这人局气，上回那两包大前门，我哥俩心里可都记着您的好呢。”

高个子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

“那天别说是闲杂人等了，连条野狗凑过去，我都一脚给它撅飞了，绝不能让人动您的东西！”

林卫东笑骂了一句。

“行了，越吹越没边了。”

“真有野狗来，你们也就敢吆喝两嗓子，还撅飞？

三人一阵哄笑。这年头，门口站岗的活儿看着轻省，其实也苦哈哈。

林卫东递根烟，说两句玩笑，人家心里就舒坦。

这也是他一贯的路数，不把小人物当空气。

笑过之后，高个子干事嘬了口烟，忽然看了看厂办公楼的方向，压低了些嗓门。

“林组长，您今儿来得巧。”

“后勤楼那边下午有人来回跑，好像挺热闹。”

林卫东闻，出声询问道：

“哦？怎么个热闹法？”

矮胖干事往门卫室瞟了一眼，见门卫老头没出来，才小声说道：

“听说采购那边又吵起来了。”

“具体啥事咱不知道。”

林卫东心里一转，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嗨，采购口哪天不吵吵？”

“没物资的时候大家愁得吵，有了物资抢着分还要吵。”

“都是为了给厂里工人弄口吃的操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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