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得倒是实话,陆崖轻轻点头:“卡牌出现之后呢?这场灾难什么时侯开始的?”
“我们事后回忆,大概是五十年前。”
“拍卖会出现的卡牌越来越少,拍卖会的组织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整整半年没有拍卖,我们来到拍卖会的场地所在……就是日暮营地。”
“平时不容窥探的拍卖会此刻人去楼空,半年前还无限繁华的拍卖场记是蛛网朽木,那些实力强悍的卫兵也变成一堆堆腐朽的石雕。”
“当时我走在会场里有一种感觉——这个会场,仿佛几千年前就存在了,也是在几千年前就消失了,而我们只是误入了那里。”
“我们搜寻了整整三天,没有发现任何宝物,也没留下什么线索踪迹。”
“我们就随便找了些下等种族的劳工来打扫这里,岳父让我看管着,不让别的种族靠近。”
“我在他的藏经阁里借了一本史诗级武技,坐在会场的台阶上一边镇守一边研读。”
“有一天晚上,夜风暖悠悠的,我抱着书睡着了,醒来之后,拍卖会没了。”
“当时岳父的脸色很难看,我和我的妻子被骂了很久,妻子去戴罪立功,而我被关了一年的禁闭。”
“我在禁闭室里每天唯一了解外界的方式就是听广播。”
“在过年的时侯,我听说一个叫边塞部落的小种族,爆发了一场病毒,种族内几个衣锦还乡的务工人员忽然发病,见人就咬,遇见抵抗就施展命墟星铸。”
“几个三四品的家伙,居然打伤了五六十个人,而且伤口极难愈合。”
“那个部落是依附摘星古族的,那是一个拥有三名爵的中大型种族,他们派出了一支医疗队去进行人道主义救治。”
“你猜怎么着?”
岑胜说着说着,侧目看了陆崖一眼。
“那个部落灭族了?”陆崖随口说了句,目光扫过每一栋房屋。
“倒也没那么快速,只是被咬过的人,无论是消炎药,血清,激素,甚至是治愈类命墟星铸都没有效果。”岑胜摇头,“那五六十个人很快都死了,家属带回去抬棺入土。”
“看来这种病毒刚开始感染能力不强,但是致死率很高,而现在病毒出现了进化变异。”陆崖的目光从房屋的角落收回,稍稍往侧面走了几步,引导岑胜转弯进入另一条小巷。
岑胜说得起劲,没有注意到陆崖的动作,那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然后发出一声低语。
“第二天,医疗队正要离开,忽然部落里的大祭司披头散发地追了上来。”
“他说,昨晚送葬的队伍,全被塞进棺材剁成碎肉,埋进了土里。”
“那些被咬死的人,全部躺在自家床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天花板。”
“只是他们,都没有眼睛。”
“像是,被活活剜出来一样。”
林橙橙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眼睛,红色绸缎之下,她的眼,也曾如此。
挖眼,剁肉,这场景,莫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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