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已经到了。她今天穿得很素,黑色旗袍,没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陈先生,坐。”她说。
陈默坐下。
苏婉清给他倒茶,手有点抖。
“苏小姐最近没休息好?”陈默问。
“能休息好吗?”苏婉清苦笑,“死了三个人,货丢了,上面骂得狗血淋头。我都快被撤职了。”
陈默没说话。
苏婉清看着他:“陈先生,我知道,码头的事,你肯定知道点什么。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
“帮我搞一批药品。”苏婉清说,“盘尼西林,越多越好。我的人受伤了,需要药。”
陈默心里一动。
军统确实需要药品。上次火拼,他们伤了五个人,没有药,伤口感染,会死人。
但他不能轻易答应。
“苏小姐,现在药品管得严。”陈默说,“不好搞。”
“我知道。”苏婉清说,“但你有路子。黑市上的药,大部分都从你手里过。”
消息传得真快。
陈默喝了口茶:“苏小姐消息灵通。”
“陈先生,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苏婉清说,“我是来求你的。药,我按市场价买,一分不少。只要你肯卖。”
“市场价现在很高。”
“多高我都买。”苏婉清说,“我的人不能死。”
陈默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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