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
他转身走进公寓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上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关上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陈默没有开灯,他摸着黑走到窗前,掀起窗帘的一角。街对面,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了一条缝,有个红点在闪烁——有人在抽烟。
还在盯。
陈默放下窗帘,脱下西装外套,走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流,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
翻开,找到刚才写的那一页。
“满洲物资”四个字下面,他画了个圈。
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小字:
南造云子新设备——车载监听,有效距离约五十米。需测试反制手段。
写完,他撕下这页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这是他从重生穿越。他必须提前布局——既要向军统传递“正确”的情报,又要向苏联人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还要让日本人觉得他“忠心耿耿”。
同时,还得提防南造云子的监听和测试。
四方面,四个剧本。
陈默深吸一口气。
睡吧,明天还得继续演。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悠长,低沉,像这个时代的叹息。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特高课的监听站里,南造云子戴着耳机,反复听着今晚录下的每一段对话。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冰冷。
“陈默……”她低声说,“你还能完美多久?”
早晨七点,陈默被闹钟叫醒。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坐起身。窗帘缝隙里透进上海滩灰蒙蒙的晨光,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响。
新的一天。
新的监视。
陈默下床,赤脚走到窗前。他掀起窗帘一角,动作很小,只露出半只眼睛的宽度。
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位置换了——从昨晚的斜对角移到了正对面的一家杂货铺门口。车窗摇下了一半,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哈欠,一个正啃着烧饼。
换班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