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见这如意金箍棒被九霞神衣挡下,曹空纹丝不动,只是身上九霞虚幻了许多分。
可随曹空再运神通,脚下花果山的戊土之气汹涌而来,这神衣变幻如初。
「悟空,我说了,尽管施为。」
曹空如是而道,却也不趁机出手,知孙悟空方才留手。
孙悟空见状,不敢再大意,手上金箍棒变幻,全力施为,发出呼啸之声,重向曹空打来,落其腰上。
曹空身上九霞之光流动,尽数凝聚在手掌上,要只手硬撼金箍棒。
但闻一声惊响,震得花果山上上下下,鸟兽俱慌乱。
唐三藏等人则觉耳鸣,可知这声之重。
猪八戒大惊道:「师父,真君一只手竟拦下了金箍棒,我向闻真君神通广大,今日方知,他体魄竟不逊神通多少。」
再说曹空,其实也没这么轻易,于接下金箍棒的一瞬间,不动声色的闷哼一声。
心道:
金箍棒之威,确实名不虚传,我以九霞神通格之,又有经老君传授的火候之法锤炼的道躯,可接此一棒,都令体内气血都震动不止,接下来不可再硬接。」
念头流转后,曹空手腕翻转,将金箍棒一掀,乃知孙悟空之力,无有穷尽之时,故绝不能和其相耗。
遂又取出一小鼎,单手握鼎足,大笑道:「悟空,方才我接了你一棒,你可敢接我一击。」
曹空这一掀,饶是孙悟空,都感此力之沛然,绝可称得上担山移海。
可他之气性亦上来,这般拳拳到肉,近身相杀的打斗,最和他心意。
「有何不敢,就怕兄长你这小鼎,软绵无力。」
孙悟空大笑而道,可笑著笑著,面色渐僵。
只因伴随曹空举鼎而掷,那鼎越来越大,到最后,俨然占满了孙悟空的全部视野。
孙悟空浑身毫毛竖起,下意识举手挡之。
而后,豫鼎落下。
咻的一声。
地面多了一个窟窿,不多时,有水冒出,再半响,一只猴子龇牙咧嘴的蹿了出来。
「再来。」
但见孙悟空高举金箍棒,曹空手持九鼎,悍然抢动,整座天地都在颤抖,被他打出呼啸之声。
同是大禹昔年所留神兵,可如意金箍棒是大禹测海之物。
而九鼎则是大禹命九州献铜铸造,意在永镇九州,永安天下,位格极重。
便以曹空手上的豫鼎来说,无支祁亦不能撼之,是以曹空抢此鼎,再加之自身体魄极强,欲来个一力降十会。
一时间,孙悟空纵有百般武艺,都不能破之,屡屡被砸飞出去。
这猴子打的也纳闷,向来是他以力降人,不料今日竟被自家兄长以力降之,苦也。
唐三藏等人也看呆了,觉曹空仙姿盎然,可却使此重器,还是以这种蛮横的姿态,有违他们以往对曹空的观感。
再说曹空和孙悟空又斗战多时,孙悟空的体魄和气力,无有穷尽。
可曹空能从空无中取,是以也是久战之人,可这般耗著也不是办法。
故曹空索性再取一鼎,乃是扬州鼎,亦可称巽鼎。
但见曹空脚踏巽鼎,手握巽风珠,天下万风,尽为手足,自八面而来。
刮得孙悟空眼皮子一闭,又将其掀在空中,使其翻转连连,若残花败叶。
孙悟空忙欲挣扎,却又见天落一鼎,乃是豫鼎,砸至他身,好似那五指山,压得他一路下坠。
紧接著,巽鼎亦落,合两鼎之力,镇得孙悟空在山头上,动弹不得,又有九霞之光,化作一山,复压其上。
至此,孙悟空心悦诚服,连声道:「兄长好神通,好道行,好神兵,我不敌也。」
曹空闻,心念一动,豫鼎和扬州鼎,尽归他手。
孙悟空顿觉浑身轻松,抖一抖身,重新跳了出来,来至曹空面前,感慨道:「我本以为,兄长不善武艺,我能近身胜之,不料竟被兄长以力降之,兄长好体魄。
「」
曹空道:「若论体魄,我不如你,乃是这二鼎,有莫大威能,故能以重压之。」
孙悟空问道:「我想起当年西行路,水君携此鼎助我,可如今这鼎怎有两只,不知是何来历。」
曹空道:「此为九鼎,当年水君所携的是豫鼎,如今我又得扬州鼎。」
孙悟空闻,恍然大悟:「原是大禹昔年所留神兵,和老孙这金箍棒同根同源,难怪有此神威。」
唐三藏等人亦到来。
唐三藏感慨道:「贫僧自幼便听过九鼎遗失,不料今时有幸,竟见其出世,果是饱了眼福,且我尝闻,九鼎遇圣而兴,若是这鼎在真君手中,倒也是合了传闻。」
便是猪八戒,沙悟净二人亦连连点头,认为以曹空的功绩,能得九鼎,再合适不过。
曹空道:「未对世间有大德,怎敢圣,不过是与九鼎有些缘法罢了。」
一旁的孙悟空虽败,却不恼怒,他知曹空是渡劫之人,可谓不可思议,又掌天地成坏,故败其手,没什么好难受的。
闻又笑嘻嘻道:「九鼎九鼎,兄长只得其中之二,且老孙未闻三界中人,还有得之,说不得往后其余七鼎,兄长亦能得之,届时,我相信以兄长的道行和德行,待未来九鼎集齐之日,说不得可称真圣,且能重显九鼎齐聚之威,说不得有不可思议之变。」
曹空闻,微微失笑,九鼎齐聚,何等之难。
遂复归水帘洞,和孙悟空等人同饮。
又因孙悟空的热情相邀,故在花果山暂住,待数月之后,方离开。
至于那颗橘种,也已被孙悟空种在花果山的灵秀之地。
不知未来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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