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惊雷忽起,镜面中倒映出,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陈烈抬手揉了揉她金色的头发:“朕封你为西域译使,负责四方馆的翻译。”
“然后呢”
“然后……”他将她拉进怀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故乡的温暖。”
镜厅的地毯很软,她身上的异域服饰层层叠叠地散开,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破碎的光芒。他一进门,她就用自己的母语哭了起来,就像一艘漂泊了很多年的小船,终于回到了港湾。
“唤我一声。”
“陈……烈……”他结结巴巴的汉语,带着哭腔,“陛下……”
后来,她用颤抖的手指帮他翻译拂林密信。“怕了”他握住了她的手。
“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这辈子都是这样。”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海伦娜,你是我的,替我守住了这片江山。”
漕浪拍打着岸边,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就像是一叶扁舟,被一艘巨大的战船牢牢锁住。
做完这一切,她给他梳了梳头发:“以后,漕帮……”
“改为漕运司,你为司农使,直属户部。”他闭上眼,任由她揉捏,“开学堂,开医馆,这就是你想要的自治,朕给你这个权利。”
柳青青的眼泪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说道:“陛下,你就不怕我再次造反吗?”
“你会么”
“不会。”她贴在他胸口,“因为我这条命,已经属于陛下了。”
蜀中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皇陵倒塌,将半个山城都压塌了。工部要求迁陵,陈烈却说:“朕要修,还要修得比前朝还要坚固。”
蜀地百工世家,选出了一位大师,名叫鲁墨,他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却执掌鲁班门数百年。她进洛阳的时候,提着一个三尺见方的木盒,见到皇帝并没有下跪,而是问道:“陛下是想要华丽,还是想要千年之久?”
“千秋。”
“那就由我来决定吧,大臣们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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