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七日七夜,司徒牧回过神来,也不顾犹自沉思的郑浑和陈诚,径直迈步走出院子。
又过了三日,郑浑眸光微动,起身离开院子。
七日后,陈诚醒转过来,迈步间便来到盘龙圣岳最高峰。
俯瞰偌大盛京城,悠悠道:“功夫在棋外。
我的天阶灵器,亦该在这方天地之外。”
动念间,周身领域勃然而发,天地震荡道道涟漪,继而盘龙圣岳轰然震动。
一道恢宏浩瀚的混沌光柱,自地脉深处迸发,破开天地限制,直达天穹深处。
嗡!
泣血幽痕蓦然在手,斩出一道赤红如血的刀光,破入天穹,直达天外虚空。
混沌光柱与赤红刀光交织在一处,化出道道闪烁雷弧的虚空通道,接引天外虚空气息。
在陈诚身前,化出一尊数百丈天地洪炉!
陈诚双手快速动作,摸出一件件绝顶材料,扔进洪炉当中。
轰轰轰轰轰!
洪炉频频震动,爆发阵阵轰鸣,响彻中州地界。
片刻后,足足数十件绝顶材料被扔进洪炉中。
这方天地洪炉停止震动,隐隐迸发七彩霞光。
陈诚停止动作,悠悠站立。
时间缓缓流逝,七彩霞光越发璀璨耀眼,将整个中州地界映照为一片色彩斑斓的世界。
陈诚依旧一动不动。
一道道身影自天穹极速飞驰而来,远远地见到这一幕,俱都满是疑惑,旋即惊骇得瞪大了眼眸。
陈圣在炼器,炼制天阶灵器!
这天阶灵器,不似山河社稷图一般,以人族气运为根基。
亦不似诸多传说中的天阶灵器一般,以这方天地的绝顶材料,或者各种绝顶道法为根基。
而是以种种天外未知的道法为根基!
如此炼器,明显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如何能成就天阶灵器?
倘若是其他人在炼器,必然要遭天下人耻笑。
但陈圣在炼器,没人敢生出半分怀疑。
所有绝顶强者都在仔细推敲,猜测陈圣如此炼器的用意。
但没人能揣度到分毫!
半个月后,天穹隐隐聚集道道雷霆,要化出天地雷劫,将这件天阶灵器轰爆!
毕竟这件天阶灵器的气息,本就来自于天外,不容于这方天地。
唯有将其轰爆,才能避免这方天地的平衡被破坏。
“陈圣为何如此?”寂山圣僧紧皱眉头。
赤火枪圣赵修疑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能行么?”
天机阁主姬长发眼眸泛着血丝,几欲疯狂:“纵使强行炼制出这柄天阶灵器,陈圣又该如何掌控?”
......
众多绝顶强者,俱都不解,怀疑,甚至隐约愤慨。
在这方天地炼制天阶灵器,却不以天地意志为主导,反而反其道而行之,这属实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陈圣疯魔了么?
当然,亦没有人开口阻止,因为这方天地即将面临的诡物祸乱,几乎无解!
对上强横无匹的诡物天尊,甚至诡物冥将,纵然陈圣再如何强横,亦难以创造奇迹,力挽狂澜!
整个大虞武道界,前所未有的齐心,但亦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这是武者的不屈意志,亦是在最绝望的境地,所能做出的唯一抉择。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寻找那么一线生机。
陈圣如此做法,大抵亦是要做最后的努力,尝试走出一条新的路子。
又怎能去阻止他?
数日后,司徒牧和郑浑几乎同时走出练功密室,飞上天穹,看向盘龙圣岳之上的天地洪炉。
“功夫在棋外,陈圣已得玄妙!”细细感应过后,司徒牧赞道。
郑浑颔首道:“胜天半子,便要借天外之大势,妙不可!”
听到两人话语,一众绝顶强者隐隐有所明悟,俱都震撼不已。
寂山圣僧叹道:“陈圣终究要超脱这方天地了么?”
赤火枪圣赵修道:“超脱这方天地,又该如何证道天人合一?”
剑圣叶瞻道:“这柄天阶灵器,不在这方天地掌控中,陈圣又该如何掌控?”
天机阁主姬长发道:“陈圣的境界,远非我等所能揣度!”
又过了数日。
洪炉中,一柄闪烁道道雷弧的浩大长刀渐渐成型,天穹雷劫亦壮大到了极致,横贯数百里,随时要轰然砸下!
轰隆隆!
天地洪炉陡然一震!
闪烁雷弧的长刀蓦然飞出,直冲云霄!
天穹雷劫亦裹挟毁天灭地之威,轰然砸下!
“吾刀已成,只缺这道雷劫淬炼!”
陈诚轻喝一声,迈步间一把将长刀抓在手中,迎着雷劫冲去!
轰隆隆!
闪烁雷弧的刀光狂猛斩出,与天地雷劫撞在一处。
雷劫轰然崩碎,爆为漫天流光!
陈诚手中长刀狂乱斩动,天地气机剧烈震荡,破开一道道口子。
这些口子一时间竟然无法恢复,使得这方天地宛若受伤,隐约生出道道哀鸣意念。
天地哀鸣,万物同悲,天穹雷霆消散,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隐约有种瑟瑟发抖之意。
“天刀浮屠,横压寰宇!
证道武圣,就在今日!”
陈诚淡淡开口。
手中长刀闪烁的雷弧蓦然消散,现出古朴平凡的刀身,不露半点威势。
天地气机隐隐泛起涟漪,瞬息间恢复平静。
陈诚眸光灿若星河,映着一方充斥清气的天地。
视线所及,这方天地皆在掌控!
迈步间,陈诚身形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然立于天穹数万里高空。
无尽虚空浩瀚无垠,深邃而悠远。
“这...这是神器!一方混元大陆,如何可能出现神器?”
一道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的语声,自西极天堑传来。
赫然是刚刚被惊醒的敖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