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枪硬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旁边坐着谁!
清晨。
黄浦江上的晨雾还未散尽,水面汽笛声断断续续传来。
三笠崇仁亲王揉着胀痛的眉心坐起。
头疼欲裂。
昨夜的记忆片段零星拼凑起来。
三味线的曲调、艺伎身上的脂粉味、还有自己靠在墙上吐露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冷汗当即透了里衣。
皇族失仪,且是在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将面前暴露软肋。
在东京诡谲的政治场上,这种把柄足以致命。
他迅速理好和服的襟口,板起面孔,端出在皇居里那套不可侵犯的架子。
准备先发制人,压住可能面临的敲打。
推拉门响了。
林枫端着个红木托盘进来,穿一件极寻常的居家常服。
“山药生姜熬的,殿下趁热喝两口,暖胃。”
他随手将瓷碗搁在矮桌上。
“昨晚老板娘说,有批从苏州刚送来的极品碧螺春。”
“我差人去定了一两,下午送来您尝个鲜。”
只谈风月,绝口不提昨晚。
这种边界感,反而打乱了亲王的阵脚。
平心而论,在帝国高层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僚里,抓着软肋不咬的奇葩早就绝迹了。
林枫明明拿到了可以挟制皇族的口实,却当个没事人一样翻了篇。
在权力的牌桌上,底牌扣着永远比打出去更有威慑力。
亲王端起温热的醒酒汤,原本竖起的高墙,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
跟这种人合作,总比跟东条那帮疯狗在一起踏实。
庭院外传来皮靴踩踏石板的声音。
伊堂拿着文件夹快步穿过走廊,在门外顿住脚步。
“将军。汉口十万火急。”
华中
拔枪硬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旁边坐着谁!
后宫淳死死扣住野田的手腕。
“把枪放下!”
这是何等的报应。
半个月前,林枫初到金陵,他们安排了一出空城计给人下马威。
如今,他们被一条汪伪特务狗当街扇耳光,扒了体面,却连还手开枪的胆子都没有。
只因为这条狗牵在林枫手里,而林枫手里攥着几十万人的命。
小林会馆内。
小林会馆内。
林枫正与伪装成参谋的亲王面对面坐着。
棋盘上空无一物,两人下的是盲棋。
亲王拈着一粒葡萄送入口中。
“炮八平五。”
门框响动。
伊堂走进来,将街口卡卡点拦下后宫淳车队的事报备了一番。
林枫随口决断了两位中将的尊严,连视线都没挪开过,
“晾着。”
“马二进三。殿下,您走得太急,露了破绽。”
亲王咀嚼的动作停住。
他看向对面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外头两个手握重兵、在华夏战场上呼风唤雨的帝国中将。
在这里却被一句“晾着”,塞进烤箱里暴晒。
这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恐怖权势,比几十个师团的重炮加起来还要骇人。
足足暴晒了三个小时。
外头的柏油路面都能煎熟鸡蛋。
路障终于挪开。